打了這麼多人,把人廢成這樣,竟然還說是網開一面?
但張猛看著對方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,心裡卻並沒有覺得荒謬,反而更加確認了自己的判斷——這個人,惹不起!
能把主人二字掛在嘴邊,又擁有這種身手的人,背後站著的,絕對是通天的人物!
“這……”
張猛感到有些棘手。
一邊是滿地的傷者,一邊是深不可測的高手。如果不處理,他沒法交差;如果處理不好,可能會惹禍上身。
他深吸一口氣,硬著頭皮,拱手說道:
“這位壯士,既然出了事,我們應天府就不得不過問。”
“不知您是哪家府上的?您家主人又是何方神聖?”
“如果真的是這群惡奴衝撞了貴人,只要您亮明身份,我們也好帶他們回衙門定罪,給貴人一個交代。”
張猛這番話,說得可謂是滴水不漏,既全了官府的面子,又給了對方便宜行事的臺階。只要對方報出一個夠硬的名號,他立刻就會順水推舟,把這事兒定性為“刁奴欺主”,把地上這群人抓回去打板子。
然而,還沒等潛龍衛開口。
那個一直癱在角落裡、嚇傻了的趙琦,此刻聽到“應天府”、“衙門”這些字眼,彷彿突然回魂了一般。
他猛地抬起頭,那雙原本充滿恐懼的眼睛裡,瞬間迸射出一股名為希望的光芒。
官差來了!
朝廷的人來了!
只要是官府的人,那就得歸大明律管!那就得看他爹的面子!
“我!是我!”
趙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滾帶爬地想要站起來,卻因為腿軟又摔倒在地。他顧不得身上的尿騷味,指著那個潛龍衛,聲嘶力竭地吼道:
“我是趙琦!”
“我是趙家的大少爺!”
“我爹是趙廉!是鹽業衙門的鹽課提舉司同知!”
“鹽業衙門”這四個字一齣,整個雅間內的氣氛,瞬間變了!
原本還想做和事佬的張猛,臉色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。
他身後的那些衙役們,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,握著刀的手都開始哆嗦。
鹽業衙門!
在大明如今的官場上,找不到一個比鹽業衙門還要讓人眼紅、卻又讓人畏懼的存在。
自從當今陛下還在潛邸做皇太孫時,一手創立了這個衙門,改革了鹽政,推行了新鹽法之後,這個衙門就成了大明最恐怖的吞金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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