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圖毫不猶豫地給了自己一巴掌,打得啪啪作響,“我這不是被大明錦衣衛給嚇怕了嗎?這一路上草木皆兵的,腦子都糊塗了!您大人不記小人過,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!”
“對對對!我們都是豬腦子!”烏力罕也跟著點頭哈腰,示意手下趕緊把刀收起來。
觀音奴依舊冷著臉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,眼神中透著一股濃濃的厭惡和疲憊。
“既然驗完了,圖是真的嗎?”她冷冷問道。
“真!比真金還真!”巴圖把那個圓筒死死抱在懷裡,生怕觀音奴反悔搶回去,“有了這張圖,加上這些實底,咱們攻下西安如探囊取物啊!”
“哼。”
觀音奴冷哼一聲,不想再看他們一眼。
“既然是真的,我也累了,不想再跟你們多廢話半句。”
“蘇玉,我們走。”
說完,觀音奴帶著人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船艙。
這一次,沒人再敢阻攔,甚至那兩名剛才擋門的壯漢,還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,彷彿在送一位大功臣。
看著觀音奴一行人消失的背影,巴圖臉上的諂媚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得意。
“哈哈哈哈!”
巴圖展開那張羊皮卷,狂笑道,“大師!咱們這次可是立了潑天的大功啊!大明內部竟然爛成這樣,連常備軍都敢吃兩千人的空餉!天助我也!天助我也!”
圓真和尚也是一臉笑意,摸著下巴上的鬍鬚道:“是啊,若非太妃娘娘點破,貧僧還真被那表面的假象給迷惑了。這朱雄英搞什麼紹武新政,我看也就是表面光鮮,底子裡還是爛透了。”
“走!立刻啟程回漠北!”
巴圖大手一揮,“我要親手把這份大禮獻給大汗!幾個月之後,我要讓這西安城,變成我們的牧場!”
……
河堤上。
觀音奴帶著幾人下了船,登上早已等候多時的馬車,車輪滾滾,向著秦王府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車廂內,隨著車簾落下,隔絕了外面的寒風與視線。
走出了很遠,確認安全後,一直緊繃著神經的蘇玉終於鬆了一口氣。她看著身旁正在閉目養神的觀音奴,眼中滿是欽佩,忍不住讚歎道:
“娘娘,您剛才真是太厲害了!那份鎮定和憤怒,演得簡直天衣無縫。奴婢在旁邊看著,都差點以為您真的被氣壞了。若不是有您這場戲,那巴圖和妖僧恐怕沒那麼容易上鉤。”
觀音奴緩緩睜開眼,擺了擺手,臉上並沒有多少得色,反而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淡然。
“演?”
觀音奴輕笑一聲,“既然圖是真的,那我還有什麼好怕的?我說的每一句話,都是實話。只不過他們不識貨,拿著真的當假的驗,還差點跟我們打起來,這幫蠢貨,著實讓人火大。”
正如皇上所料,只有真的東西,才能經得起最苛刻的檢驗。她的底氣,源於手中的真圖,更源於對大明皇帝佈局的信任。
蘇玉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短刀,語氣堅定地表態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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