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……大哥,你別嚇我……我……我說就是了。”徐增壽嚥了口唾沫,他是真的有點怕了。
“最近一段時間……”
徐輝祖死死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問道:
“你……有沒有動用過府裡的信鴿?”
“或者說,你有沒有往外面……傳遞過什麼訊息?”
聽到“信鴿”兩個字,徐增壽的眼神明顯慌亂了一下,下意識地想要躲閃。
“沒……沒有啊……我整天都在玩,哪有空管鴿子……”
“還敢撒謊?!”
徐輝祖一聲暴喝,一把揪住徐增壽的衣領,“你還敢說沒動過?說!到底傳了什麼?傳給誰了?!”
徐增壽被大哥這吃人的眼神嚇懵了,也不敢再隱瞞,哆哆嗦嗦地說道:“我……我就是覺得小妹省親是天大的喜事……咱們一家人該團圓……所以……所以就讓順子發了封飛鴿傳書……給……給北平的大姐……”
“北平?燕王妃?!”
徐輝祖只覺得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眼前一陣發黑。
在這個節骨眼上,自己的親弟弟,竟然揹著自己,私自給燕王妃通風報信!
這哪裡是報喜?這分明是嫌徐家死得不夠快!
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臉腫脹、一臉無辜的蠢弟弟,心中瞬間如明鏡一般。
難怪!
難怪老三會被人“套麻袋”打得這麼慘,卻只傷皮肉不傷筋骨!
難怪府裡的信鴿會一夜之間死絕!
這是皇上在敲打徐家!是錦衣衛在替皇上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國舅爺!
皇上什麼都知道了,但他沒有下旨申斥,也沒有抓人,而是用了這種“江湖”手段。這是給皇后留面子,也是給徐家留後路啊!
想到這裡,徐輝祖背後的冷汗溼透了重衣。
“大哥……你怎麼了?”徐增壽見大哥臉色陰晴不定,有些害怕,“我是不是做錯事了?那信鴿……”
徐輝祖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。
不能說!絕對不能告訴這個蠢貨是皇上動的手!
以老三這大嘴巴和沒腦子的性子,若是知道皇上讓人打了他,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亂子,甚至跑進宮去跟皇后哭訴。到時候,皇上給的這點面子就全沒了,徐家就真的要大禍臨頭了!
“你……你這個惹是生非的混賬東西!”
徐輝祖猛地鬆開手,徐增壽重重地摔回軟榻上,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大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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