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鎮撫司,詔獄。
“進去!老實點!”
獄卒粗暴地將這幾百名士子塞進了一間間牢房。
往日里住在這裡的,不是貪官汙吏就是江洋大盜,今天倒是熱鬧,來了一群細皮嫩肉的書生。
“哎喲……輕點……我是舉人……”
“放我出去!我有功名在身!你們不能抓我!”
“我爹是知府!我要見我爹!”
剛進牢房,這幫書生就開始鬧騰起來。有的哭爹喊娘,有的搬出背景想要壓人,還有的趴在欄杆上大喊冤枉。
然而,他們的叫喊聲,換來的只有獄卒無情的鞭子和周圍牢房裡老囚犯們的嘲笑。
“哈哈哈哈!瞧瞧這幫雛兒,還沒斷奶吧?”
隔壁牢房裡,一個被關了半年的前任御史,披頭散髮地抓著欄杆,看著這群新人狂笑,“知府?舉人?到了這詔獄,就是條龍你也得盤著,是隻虎你也得臥著!”
“別喊了,省點力氣吧。”
另一個角落裡,一個因貪汙被抓的戶部主事冷笑道,“你們以為皇上是那種會被你們幾句酸話嚇住的軟柿子?這位爺,那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兒!連鹽商都被抄了一千多萬兩,你們這幾百條命,在他眼裡算個屁!”
“自找死路啊……真是自找死路……”
聽著這些“前輩”的嘲諷和恐嚇,士子們終於怕了。
他們縮在牆角,看著那黑漆漆的牆壁和地上爬過的老鼠,想起剛才錦衣衛那毫不留情的手段,心中的悔恨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。
要是知道後果這麼嚴重,打死他們也不敢去禮部鬧事啊!
……
御書房。
夜色已深,但朱雄英依然沒有休息。
“啟稟皇上。”
孫石跪在地上,恭敬地彙報道,“禮部外鬧事計程車子共計四百三十二人,已全部拿下,現關押於詔獄之中。”
“嗯。”
朱雄英放下手中的書卷,臉上看不出喜怒,“傷亡如何?”
“回皇上,除了幾個帶頭鬧事的受了點皮肉傷,其餘人等只是被捆綁,並無大礙。”孫石小心翼翼地說道。
“做得不錯。”
朱雄英點了點頭,目光深邃,“這幾百人裡,大部分都是被人當槍使的蠢貨。他們雖然可恨,但畢竟也是讀書人,若是全都殺了或者廢了,也不利於朝廷的名聲。”
“那幾個帶頭煽動的人,查出來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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