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客!”
隨著長史一聲令下,那一排護衛齊刷刷地拔刀出鞘半寸,發出一聲整齊的脆響。
“請吧!”
趙六嚇得腿一軟,差點跪地上。
讓按察使大人親自來?這……這也太霸道了吧!
但他看著那些殺氣騰騰的護衛,知道再不走可能真要捱揍了。
“是是是!小的這就走!這就回去稟報!”
趙六撿起公函,帶著手下那幫早就嚇破膽的衙役,逃離了燕王府。
……
北平,按察使司衙門。
後堂內,按察使劉唯聽著趙六的彙報。
隨著趙六的敘述,劉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額頭上的冷汗也是越冒越多。
“太猖狂了!簡直是太猖狂了!”
劉唯氣得鬍子都在抖,“他朱棣眼裡還有沒有朝廷?還有沒有王法?本官這是公事公辦,他竟然敢讓本官親自上門去要人?”
“大人,那……那咱們現在怎麼辦?”趙六小心翼翼地問道,“還……還抓嗎?”
劉唯瞪了他一眼,沒好氣地說道:“抓個屁!你敢去抓?”
他站起身,在屋裡來回踱步,心裡那個苦啊。
這差事本來就是藍玉那邊授意的,說是給燕王一點顏色看看,也是為了配合皇上的削藩大計。他本想著派幾個衙役去噁心一下燕王,如果燕王服軟交了人,那他在皇上面前就是大功一件。
可誰想到,這燕王竟然這麼硬!不僅不交人,還反將一軍,點名讓他去!
去?那是鴻門宴啊!朱棣正在氣頭上,自己送上門去,萬一被他藉機羞辱一頓,甚至打一頓,那以後這官還怎麼當?
不去?那就是辦事不力,藍玉那邊沒法交代,皇上那邊也沒法交代。
“這真是神仙打架,凡人遭殃啊!”
劉唯長嘆一聲,只覺得前途一片灰暗。
“大人,要不……咱們就說二爺病了,暫時無法受審?”師爺在一旁出餿主意。
“糊塗!”
劉唯罵道,“這不就等於認慫了嗎?那以後燕王府的人在北平城殺人放火,咱們是不是都不管了?”
他咬了咬牙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既然已經上了這條船,那就沒有回頭的道理。皇上要削藩,這是大勢。自己若是現在退縮了,將來肯定會被清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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