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裡喧囂繁華的應天府,今日卻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莊重與肅穆。
今日,是大明皇后徐妙錦攜皇太子回魏國公府省親的正日子。
天剛矇矇亮,整個京城的防務機器便全速運轉了起來。五城兵馬司的兵丁手持水火棍,每隔十步便是一崗,將從午門到烏衣巷的整條御道封鎖得嚴嚴實實。
而在明面之下,更有無數雙銳利的眼睛在盯著這座城市。
錦衣衛的校尉們身穿飛魚服,腰佩繡春刀,在人群中穿梭巡視,眼神如鷹隼般銳利。更令人膽寒的是那些身著便衣的潛龍衛。他們或是偽裝成小販,或是扮作路人,一旦發現任何行跡可疑、眼神閃爍之人,根本沒有任何廢話,直接捂住嘴拖進小巷,先關押起來再說。
皇上早就下了死命令:今日省親,哪怕是一隻蒼蠅,若是敢驚擾了鳳駕,也要被拍死在牆上!
……
皇宮。
徐妙錦今日一身盛裝。她頭戴鳳冠,冠上飾以翠鳥羽毛和各色寶石,流蘇垂落在額前,搖曳生姿。身穿大紅織金翟衣,繡著展翅欲飛的鳳凰,腰束玉帶,腳踏雲頭履,整個人顯得雍容華貴,母儀天下。
在她身旁,最信任的奶孃懷裡抱著剛剛睡醒、精神頭十足的皇太子朱文堃。小傢伙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小蟒袍,頭戴虎頭帽,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宮女太監,嘴裡咿咿呀呀地不知在指揮著什麼。
而朱雄英的目光溫柔地看著這一大一小。
“皇上。”
徐妙錦微微福身,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喜悅,“臣妾這就帶著文堃去省親了。按照規矩,明日傍晚便回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
朱雄英伸出手,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流蘇,語氣溫柔,“這也是你進宮後第一次回家,不用急著回來。就在徐府好好陪陪家人,跟家裡人多說說話。朕在宮裡處理完政務,就等著你們娘倆回來。”
說到這裡,朱雄英像是想起了什麼,神色稍微嚴肅了一些,叮囑道:
“不過,到了徐府後,雖然是在自己家裡,但也不能大意。朕已經讓陳蕪安排了最精銳的護衛隨行,你一定要注意安全,切不可貪玩。”
看著丈夫那副操心的模樣,徐妙錦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她嬌嗔地白了朱雄英一眼,那眼神中流露出的風情,讓朱雄英心中一蕩。
“皇上,您就放心吧。”
徐妙錦指了指周圍那一圈圈的護衛,尤其是那些面無表情的潛龍衛,笑道:
“您看看,這明裡暗裡的,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呢。別說是有歹人了,就算是隻蚊子想靠近臣妾,恐怕還沒飛過來,就被咱們的潛龍衛和錦衣衛給嚇跑了!”
“哈哈,也是。”
朱雄英聞言,也笑了起來,心中的擔憂消散了不少。確實,在如今的大明京城,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還沒人敢動他的皇后和太子。
“吉時已到!起駕——!”
隨著陳蕪一聲高唱,早已等候多時的儀仗隊奏響了禮樂。
徐妙錦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朱雄英,然後轉身,在宮女的攙扶下,登上了那輛極盡奢華的鳳輦。奶孃抱著朱文堃,也隨侍在側。
車輪滾動,在一片跪拜聲中,這支車隊,緩緩駛出了午門,向著宮外的世界進發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