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朱雄英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二樓的樓梯轉角,原本被那首詩詞震懾住的眾人,終於像是回過魂來一般,爆發出了山崩海嘯般的議論聲。
“天哪!這詞……真是太棒了?”
一名老秀才激動得鬍子都在抖,手裡抓著剛剛默寫下來的詩稿,如獲至寶,“詩詞中的氣魄和胸襟,簡直是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啊!”
“快!快回去!我要把這首詞抄錄下來,貼在書院的牆上!這是咱們讀書人的脊樑啊!”
一時間,無數士子像是瘋了一樣往外跑,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分享這份驚世駭俗的才情。
二樓,雅間門外。
朱雄英神色淡然,剛準備邁步進去,卻見門口一名侍女伸手攔住了去路。
“公子請留步。”
侍女雖然恭敬,但語氣卻十分堅決,目光在李景隆和梅玲身上掃過,淡淡道:
“我家小姐說了,只請這位作詩的公子一人入內敘話。閒雜人等,還請在門外候著。”
“嘿!你這小丫頭片子!”
李景隆一聽這話,頓時就不樂意了。他堂堂曹國公,什麼時候被人當成“閒雜人等”攔在門外過?
“你知道我是誰嗎?你知道他是誰嗎?讓我們在外面喝西北風?信不信爺把你們這樓給拆了?”
李景隆擼起袖子就要發作,卻被朱雄英抬手攔住了。
“表哥,稍安勿躁。”
朱雄英笑了笑,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。既然是微服私訪,那就得守人家的規矩,況且他也想看看,這屋裡的女人到底在賣什麼關子。
“既然是貴人的規矩,那咱們就客隨主便。”
朱雄英轉頭看向梅玲,眼神溫柔,“玲兒,你和表哥就在這外間的茶座歇息片刻,吃點點心,我進去去就來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
梅玲雖然有些擔心,但也知道公子的決定不容置疑,乖巧地點了點頭。她看著朱雄英的背影,心中既有驕傲,又有一絲淡淡的酸澀——公子的才情太高了,高到讓她覺得有些遙不可及,彷彿隨時都會被更優秀的女子搶走。
“表弟放心!我就在這兒守著!”
李景隆雖然不爽,但皇上發話了,他只能狠狠地瞪了那個侍女一眼,像尊門神一樣杵在了門口。
朱雄英整理了一下衣冠,推開那扇木門,邁步走了進去。
侍女並未跟進去,而是順手帶上了房門,守在了外面。
屋內,別有洞天。
並沒有想象中那種脂粉堆積的俗氣,反而佈置得極盡風雅。
地上鋪著厚厚的西域絨毯,踩上去悄無聲息。牆上掛著的並非尋常的名家字畫,而是一張張描繪山川地理的輿圖,以及幾幅筆力蒼勁的狂草。
博古架上,擺放的也不是金銀玉器,而是一塊塊形狀奇特的礦石、幾隻來自海外的斑斕海螺,甚至還有一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西洋短火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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