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你帶出去了什麼?徐妙錦的聲音陡然轉厲。
奴婢...奴婢還沒帶...春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奴婢今天才第一次...剛出西華門就被抓住了...奴婢真的什麼都沒說...娘娘饒命...主子饒命...
徐妙錦看著王曦華的臉:麗嬪,此事,你如何看?
王曦華一聲跪倒在地,這一次跪得結結實實,額頭貼地:娘娘明鑑!臣妾...臣妾真的不知情啊!臣妾不知道這賤婢被王兄收買...臣妾要是知道,早就打死她了!臣妾管理無方,御下不嚴,請娘娘責罰!請娘娘重重責罰!
她抬起頭,眼圈通紅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,聲音哽咽卻誠懇:臣妾自入宮以來,一心侍奉陛下,不敢有二心...王兄他...他在順安苑困著,或許是急糊塗了,才出此下策...但臣妾對天發誓,臣妾絕沒有讓他做這等背主之事!求娘娘明察!
徐妙錦盯著她看了半晌,眼神里的厲色稍緩,但語氣依舊冰冷:你當真不知情?
臣妾若有半句虛言,天打雷劈!王曦華舉起手,手指都在顫抖,臣妾願以性命擔保!
殿內一片死寂。
徐妙錦緩緩靠回椅背,目光掃過全場。
那些新人的眼神里,有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,特別是張婉清,嘴角都翹了起來;馬恩慧和耿書玉一臉後怕,手緊緊握著扶手;只有梅玲,坐在角落裡,眼裡是真真切切的擔憂,看著跪在地上的王曦華,手指絞得發白。
方才本宮怎麼說的?徐妙錦忽然開口,聲音傳遍大殿,本宮說,要立規矩。這春杏,身為後宮宮女,私通外廷,傳遞訊息,按律當如何?
貼身宮女低聲道:杖...杖斃。
對,杖斃。徐妙錦點點頭,語氣平淡道,春杏,你背主求榮,私通外臣,罪無可恕。看在你是初犯,且未造成大禍,本宮賞你個全屍,杖斃。拖出去,當著各宮主子的面,打!讓所有人都看看,這宮裡的規矩,不是擺設!
娘娘!娘娘饒命啊!主子!主子救我!春杏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,想去抱王曦華的腿,被兩個嬤嬤死死按住,像拖死豬一樣往外拖。
還有,徐妙錦補充道,她那個在宮外接應的同夥,一併查出來,誅三族。傳話給王禑,讓他好好在順安苑待著,再敢伸手進後宮,伸哪隻手,本宮讓陛下剁他哪隻手!
殿外傳來板子落在皮肉上的悶響,和春杏逐漸微弱的慘叫聲。
一聲,兩聲,三聲...殿內的妃子們臉色各異,有幾個膽小的已經嚇得閉上了眼睛。
王曦華跪在地上,聽著那聲音,渾身抖得厲害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血都滲出來了,卻一聲不敢吭。
直到外面的聲音徹底消失,徐妙錦才淡淡開口:麗嬪,起來吧。
王曦華抬起頭,滿臉淚痕,卻不敢擦:娘娘...臣妾...
本宮說過,今日是第一次,下不為例。徐妙錦站起身,走到王曦華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俗話說不教而誅謂之虐。這次,本宮不罰你主子,但你給本宮記好了——
她彎下腰,湊近王曦華耳邊,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如刀:你那好哥哥王禑走在危險的道路上。你要是想陪著他一起死,儘管跟他眉來眼去。下次再讓本宮發現你宮裡的人和外頭有牽扯,不管是誰指使的,你,王曦華,連同你那宮裡的太監宮女,一併杖斃!本宮說到做到!
王曦華嚇得魂飛魄散,拼命磕頭:臣妾不敢!臣妾絕對不敢了!臣妾一定嚴加管束,絕不會再有下一次!求娘娘信臣妾這一次!
徐妙錦直起身,環視全場,聲音陡然拔高:都聽清楚了嗎?!
臣妾等聽清楚了!謹遵娘娘懿旨!
十幾個女人齊刷刷跪下,山呼海嘯。
徐妙錦滿意地點點頭,轉身走回鳳座,鳳袍曳地,留下一句冰冷的話:散了吧。麗嬪,回去把你宮裡那二十號人,一個個給本宮查清楚,查不明白,你自己去和陛下說!
王曦華癱軟在地上,看著徐妙錦離去的背影,終於地一聲哭了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