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內,百官的耳朵裡還在嗡嗡作響,七千萬兩白銀,外加一個被活捉的東瀛天皇!這樁樁件件,都在瘋狂衝擊著他們的認知。
朱雄英高坐龍椅,冷眼掃過底下神色各異的臣子,聲音平靜卻威嚴道:
“怎麼?剛才還一堆摺子要參曹國公和鄭國公搶功、參大軍在京都濫殺,現在捷報來了,全成了啞巴?”
聽到這話,先前幾個隱隱想拿“傷亡有傷天和”說事的言官,頓時嚇得脖子一縮,連連稱罪。
“陛下,劉元帥與兩位國公尚在東瀛主持大局,統兵大將未歸。”
禮部尚書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趕忙出列躬身道:
“此次帶隊回京的,是水師副將陳遠。陳將軍此番押運鉅富、罪君回朝,勞苦功高。若規格給得太高,恐有逾越規制之嫌;若給得太低,又冷了前線將士的心。”
“臣以為,不若由微臣親率官員,去港口迎軍。特許陳遠以下將士,頂盔披甲、執刃入城,遊街誇官!如此既彰顯我大明天朝軍威,也給足了將士體面。”
戴盔披甲,執刃入城!
這是極高的榮耀,通常只有立了不世之功的凱旋之師才有這般待遇。
朱雄英微微點頭,臉上露出了笑容:“准奏!著禮部好生籌備,告訴京城的百姓,我大明的英雄,回來了!”
“臣等遵旨!”
……
翌日清晨,應天府港口。
平靜的碼頭早已被圍得水洩不通,無數大明百姓聽聞了東瀛大捷、運回巨寶的訊息,紛紛起個大早,翹首以盼。
“嗚——!”
低沉而雄渾的號角聲在海面上盪開。
薄霧散去,大明主力戰艦如同一尊尊鋼鐵猛獸,裹挾著無可匹敵的壓迫感,緩緩向碼頭靠攏。
陳遠站在旗艦船首,看著岸上人山人海的百姓,握著刀柄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,心臟劇烈跳動。
戰船靠岸,踏板轟然砸下。
“禮部尚書,奉天子令,迎大明功臣回京!”
禮部尚書帶著數十名官員大踏步上前,手裡捧著聖旨。
“嘩啦!”
陳遠帶著數千名精銳水師,齊刷刷地單膝跪地,鐵甲摩擦的聲音清脆悅耳。
“大明萬歲!陛下萬歲!”
聖旨宣讀,樂舞齊鳴。
聽著那一句句褒獎的詞藻,這幫在海上舔血、吃盡了風浪苦頭的漢子們,眼眶忍不住有些發紅。
“將軍,請入城遊街!”禮部官員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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