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唐妙真,隨後轉過頭,目光平靜看著跪在地上的唐幼薇,用一種沒有絲毫感情色彩的冷酷語氣說道:
“她是朝廷欽犯,是意圖顛覆大明的白蓮教教主,死罪難逃。”
朱雄英頓了頓,話鋒一轉:“不過,朕可以看在你的情分上,饒過她這一命。”
聽到這句話,唐妙真的瞳孔驟然收縮,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!她雖然猜到這個年輕人身份不凡,卻怎麼也沒想到,他竟然就是那個用鐵血手腕鎮壓天下的當今聖上!
“但是——”
朱雄英目光如刀,死死地盯著唐妙真,一字一句地開出了條件:“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她必須將白蓮教隱藏在大明各地的所有暗樁、所有人員名單,給朕一五一十地交代出來!只要名單到手,朕可以放她一條生路。”
“休想!”
唐妙真聽完,非但沒有感恩戴德,反而發出了一陣極其淒厲的冷笑,對著朱雄英破口大罵:“朱雄英,你少在這裡假惺惺地施捨!我白蓮教的兄弟姐妹,皆是為了推翻你這暴明而拋頭顱灑熱血的義士!我唐妙真寧願被千刀萬剮,也絕不會出賣教中任何一個兄弟姐妹!你這招離間計,對我沒用!”
“是嗎?”
面對唐妙真的寧死不屈,朱雄英非但不怒,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測的冷笑,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。
“既然你對你的兄弟姐妹如此情深義重,那朕倒更有興趣陪你玩玩了。”
朱雄英大手一揮,對著身後的潛龍衛冷酷地下令:
“來人!把她押入錦衣衛詔獄!另外,把白蓮教聖母落網的訊息,大張旗鼓地放出去!朕倒要睜大眼睛好好看看,她口中那些所謂的生死與共的兄弟姐妹,敢不敢為了救她,來闖一闖朕的詔獄!”
“是!”
潛龍衛一把將唐妙真從地上拽了起來,押著她便往遠處的馬車走去。
“朱雄英!你這個卑鄙的暴君!有種你殺了我!”唐妙真的咒罵聲在河畔漸漸遠去。
看著母親被押向那座吃人不吐骨頭的人間地獄,唐幼薇再也支撐不住,整個人癱軟在地上。
她死死地抱住朱雄英的腿,泣不成聲:“陛下……我求求你……詔獄那種地方會折磨死人的,求你放過我娘吧……”
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唐幼薇,朱雄英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他彎下腰,雙手穿過她的腋下,將她從冰涼的地上強行扶了起來。
此時的朱雄英,又彷彿換回了那個溫柔的模樣。
他伸出手指,動作輕柔地替她整理好有些凌亂的鬢髮,隨後捧起她的臉頰,直視著她那雙滿是恐懼與絕望的眼睛,語氣極其認真地說道:
“幼薇,你放心。朕向你保證,在詔獄裡,你母親絕對不會受半點大刑,更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。錦衣衛甚至會好吃好喝地供著她。”
唐幼薇愣住了,淚眼婆娑地看著他,滿臉的不解:“那……那你為什麼還要抓她?”
朱雄英鬆開手,目光眺望著遠方滾滾的河水,語氣中透著一股誅心與殘酷:
“朕不殺她,不過是想驗證一個想法,同時也讓你和你母親看清楚兩件事。”
朱雄英低下頭,深邃的目光彷彿要看穿唐幼薇的靈魂:
“第一,朕要讓你看看,白蓮教的眾人,在得知她落網後,究竟是會捨生忘死地來詔獄救她,還是會為了自保,立刻將她這顆廢棋拋棄,樹倒猢猻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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