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唐妙真信仰崩塌後的全盤托出,白蓮教數百年來苦心經營的暗樁、據點,在錦衣衛面前再無秘密可言。
伴隨著朱雄英的一道聖旨,大批錦衣衛緹騎猶如黑色的洪流,趁著夜色轟然出京,馬蹄聲碎,預示著白蓮教的末日徹底降臨。
這一次,錦衣衛指揮使謝無咎沒有貪功冒進,更沒有給這群江湖草莽留下任何死灰復燃的餘地。
為了確保萬無一失,他甚至破例動用了皇帝賜予的虎符令牌,強行調動了各地駐軍協同辦案。
大網,在無聲無息中張開。
謝無咎的戰術冷酷而高效:各地據點,先由地方衛所的精銳軍隊從外圍拉起包圍圈,切斷一切退路;隨後,分批星夜馳援的錦衣衛才如剃刀般切入核心,實施精準抓捕。
“砰!砰!砰!”
江南某處隱秘的莊園外,震耳欲聾的火器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十幾個輕功卓絕的白蓮教香主,原本妄圖憑藉著一身武藝,踩著牆頭突圍而出。然而,還沒等他們在空中穩住身形,外圍早已嚴陣以待的衛所軍士便扣動了洪武銃的扳機。
鉛彈在火藥的推力下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金屬網。
那些平日裡自詡高來高去的武林高手,在火器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靶子,瞬間在半空中被打得血肉模糊,如下餃子般慘叫著跌落塵埃。
時代變了。血肉之軀,終究擋不住大明的堅船利炮。
至於那些躲在據點內,憑藉著機關暗道負隅頑抗的壇主、香主,則迎來了錦衣衛的無情絞殺。
沒有招降,沒有廢話,只要敢拔出兵器,迎面而來的便是數把鋼刀的殘酷肢解。
隨著飛鴿傳書如雪花般飛向謝無咎的手中,一個個據點被連根拔起的好訊息不斷傳來。
此時,這位錦衣衛頭子的目光,終於越過了千山萬水,死死地盯在了嶺南深處的最後據點。
那是白蓮教最後的苟延殘喘之地,也是左護法厲無極的大本營。
……
嶺南,瘴氣瀰漫的深山密林之中,某處天然溶洞改建的隱秘地宮內,此刻卻是張燈結綵,喧鬧非凡。
在厲無極及其心腹的極力推動下,今日,便是他正式成為白蓮教教主的大喜日子。
宴席擺了整整上百桌,山珍海味堆積如山。
厲無極穿著一身華麗紫袍,大馬金刀地坐在最高處的虎皮交椅上,滿面紅光地端著酒碗,享受著下方眾人的阿諛奉承。
“厲教主洪福齊天!那唐妙真冥頑不靈,落入朝廷鷹犬之手那是她咎由自取!如今有厲教主帶領我等,聖教必能在這嶺南中休養生息,他日捲土重來,推翻暴明!”一名心腹舉著酒碗,大聲拍著馬屁。
“哈哈哈!說得好!”
厲無極仰頭將烈酒一飲而盡,眼中閃爍著狂妄與野心,“朝廷以為抓了個前教主就能滅我聖教?痴心妄想!咱們這嶺南據點一夫當關,萬夫莫開,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……”
“報——!”
厲無極的話音未落,一聲淒厲慘絕的通報聲驟然撕裂了宴席的歡快氣氛。
一名渾身是血的教眾連滾帶爬地衝進地宮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聲音中帶著無盡的絕望:“教主!不好了!外圍的七處暗哨全拔了!山下……山下漫山遍野全是朝廷的兵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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