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！”
營房那扇並不結實的木門，被狂奔而來的戰馬一腳踹得粉碎。
木屑橫飛中，朱高煦身披重甲，宛如一尊殺神般率領著數十名煞氣騰騰的親兵衝了進來。
營地內，數百名的工匠們，正凍得縮在簡陋的帳篷外。看到這陣仗，所有人瞬間嚇得面如土色，連滾帶爬地跪了一地，噤若寒蟬。
他們初來乍到這苦寒的海外蠻荒之地，本就因為物資短缺、前途未卜而人心惶惶，如今見到全副武裝的王府衛隊，更是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都給本王豎起耳朵聽好了！”
朱高煦端坐在馬背上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瑟瑟發抖的工匠，厲聲喝道：“軍中和城裡傳的那些謠言，是不是從你們這裡漏出去的？！說！到底是誰在背後嚼舌根，散播妖言惑眾？！”
凜冽的寒風中，只有朱高煦的怒吼在迴盪。數百名工匠死死趴在地上，身體抖如篩糠，根本無人敢接話。
“好，都不說是吧？骨頭挺硬啊。”
朱高煦眼底閃過一絲戾氣，馬鞭猛地一指跪在最前面的一名老工頭：“去！把那個領頭的給本王拖出來，狠狠地打！打到有人肯開口為止！”
兩名如狼似虎的親兵立刻撲上前，像拖死狗一樣將那名老工頭拖到了空地上，扒下上衣，掄起帶著倒刺的牛皮鞭就狠狠抽了下去。
“啪！啪！”
“啊——！王爺饒命啊！小人冤枉啊……”
皮鞭撕裂血肉的悶響聲和老工頭撕心裂肺的慘叫聲，在營地上空淒厲地迴盪。每一鞭下去，都是皮開肉綻，鮮血淋漓。
然而，聽著這慘絕人寰的叫聲，朱高煦非但沒有半點憐憫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病態的享受。
他微閉著眼睛，彷彿這淒厲的求饒聲是世間最美妙的樂章，這種生殺予奪的絕對權力，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。
“停。”
眼看老工頭進氣多出氣少，朱高煦一抬手，隨後從懷裡掏出一把碎銀子，嘩啦一聲扔在了泥地上。
“本王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“誰要是能把幕後造謠的人供出來，這些銀子就是他的！而且本王保他無罪。要是再不說……今天這營地裡的人，全都要給這老東西陪葬！”
重賞之下必有勇夫，而在死亡的極度恐懼之下，人性的脆弱更是暴露無遺。
幾個本就嚇破了膽的年輕學徒實在扛不住了，連滾帶爬地撲出來，指著人群中的幾個漢子哭喊道：“二爺！我說，我說！是他們幾個！前幾日就是他們幾個在帳篷裡抱怨，說這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！”
“王八蛋，你出賣我們！”
那幾個被指認的漢子頓時慌了，被親兵死死按在地上，拼命掙扎著大聲喊冤：“二爺明鑑啊！我們沒有造謠，我們只是訴苦而已啊！這鬼地方天寒地凍，飯都吃不飽，根本就不是世子殿下當初許諾給我們的桃源仙境！”
“對！世子殿下說來這裡有肉吃有房住，我們才背井離鄉的！我們要見世子殿下！我們要見世子殿下！”
“世子殿下？”
聽到這幾個字，朱高煦那原本還帶著幾分戲謔的臉色，瞬間陰沉到了極點，一股難以遏制的無名火直衝腦門。
這些賤民，死到臨頭了，心裡念著的竟然還是那個懦弱的死胖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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