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初升的朝陽還未徹底驅散應天府的薄霧,一道震動天下的明黃聖旨,便在五軍都督府和應天府的聯合開道下,張貼在了京師各大城門與通衢大道之上。
朝廷,正式宣告半月後遷都北京!
聖旨一齣,整個應天府瞬間炸開了鍋,大街小巷、茶樓酒肆,無一不在議論這件驚天動地的大事。
正所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,這一紙遷都詔書,真可謂是幾家歡喜幾家愁。
對於朝中的許多江南籍官員來說,這無異於晴天霹靂。
他們祖祖輩輩都在南方經營,在金陵城內外不知道置辦了多少良田美宅、水榭歌臺。如今皇上一句話要遷都,等於讓他們放棄南方的溫柔鄉,拖家帶口去那曾是苦寒之地的北平從頭開始。
官場私下裡,不少文官聚在一起大吐苦水,心中百般不情願,但面對朱雄英那如日中天的帝王威權,他們也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裡咽,敢怒而不敢言。
而應天府的老百姓們,情緒則多以失落為主。
金陵作為大明開國之都,百姓們早就習慣了天子腳下的那份驕傲。如今皇帝要走,應天府降格為陪都,政治地位一落千丈,以後的繁華程度必然大打折扣。
不過,也有一些頭腦活泛、敢想敢拼的青壯百姓,看著榜文暗自咬牙。
既然北京是未來的大明京師,那現在北上豈不是遍地黃金?大好前程,未來可期啊!
相比於官員的憋屈和百姓的糾結,最開心的莫過於那些訊息靈通、極具遠見的商賈鉅富了。
早在朝廷修建紫禁城透出風聲時,這群人精就已經提前砸下重金,在北京城外圍和各大商道附近盤下了大片的地皮。
如今聖旨一落,那些原本荒涼的地皮瞬間變成了寸土寸金的風水寶地,價值迎來了一輪瘋狂的暴漲。
商人們在府邸裡看著賬本,簡直做夢都能笑出聲來。
……
外面的世界因為一紙詔書鬧得沸沸揚揚,而此時的皇宮內苑,卻依舊透著清晨特有的靜謐與旖旎。
暖閣內,地龍燒得恰到好處。
朱雄英剛剛從龍榻上甦醒,身旁便傳來了一陣酥軟嬌媚的嚶嚀。
貴妃沐清歌那如綢緞般順滑的藕臂,輕輕攀上了朱雄英的脖頸。
沐清歌生得極美,生育後的她有著一種熟透了的絕佳風韻,身段豐腴窈窕,曲線驚心動魄。
此刻她半個身子依偎在朱雄英懷裡,吐氣如蘭,嬌嗔著撒起嬌來:
“陛下~您可是金口玉言,之前親口答應過臣妾,要帶臣妾去北方看一場真正的大雪的。這幾年您忙於國事,一直沒抽出身來,這次朝廷既然要遷都北京了,您可不能再食言,得帶著臣妾一起去看雪,好不好嘛?”
看著懷中那張宜嗔宜喜、嬌媚入骨的臉龐,感受著那豐腴溫軟的觸感,朱雄英的心情大好。
他伸出手,寵溺地攬住沐清歌的腰,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:“朕這幾年確實是忙於國事。但朕答應你的事情,什麼時候失言過?等咱們到了北方,到了寒冬臘月,朕一定建一座觀雪樓,陪你好好看一看那北國風光!”
“臣妾多謝陛下!陛下對臣妾最好了!”沐清歌美眸流轉,喜不自勝地在朱雄英的臉頰上留下一個香吻,嬌媚的姿態讓人心神盪漾。
正當二人還在榻上溫存之際,暖閣外面的庭院裡,突然傳來了一陣清脆而充滿朝氣的呼喝聲,隱隱還伴隨著馬駒打響鼻的動靜。
“外面在鬧什麼?”朱雄英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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