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絕對的工業力量面前,他們那些聖人微言大義,顯得是那麼蒼白無力。
……
黃昏時分,殘陽如血。
隨著朱雄英和朝廷官員徹底離開,應天府正式降格,改為南京。
壓在金陵城頭的帝王威壓,彷彿在一瞬間煙消雲散。
那些留守南京的官員、江南本地的地主士紳,還有富得流油的大商賈們,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夜幕降臨,秦淮河畔燈火通明,畫舫如雲。
攬月閣三樓最頂級的包廂裡,絲竹聲聲,鶯歌燕舞。
幾個身穿緋色官袍的留守官員,正跟幾個腰纏萬貫的大商賈推杯換盞,喝得面紅耳赤。
“諸位大人,草民敬你們一杯!”
一個絲綢鉅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,滿臉諂媚地端起酒杯,“陛下總算是走了!以後這江南的地界,可全仰仗各位大人照應了!”
“哈哈哈,好說好說!”
留守的戶部官員灌了一大口酒,順手摟過身邊的美人,狂放地大笑起來,“痛快!真他孃的痛快!這一年來,陛下搞攤丁入畝,錦衣衛的刀天天懸在脖子上,老子貪個幾兩銀子都嚇得睡不著覺,就怕哪天被剝皮塞草!”
“誰說不是呢!”
另一個留守官員打著酒嗝,一巴掌拍在桌上,兩眼直放光,“現在好了!山高皇帝遠!皇帝老兒跑去苦寒的北平受凍,這富庶的江南,不就是咱們的天下了嗎?北方建新都得花多少銀子?還不全得從咱們江南調運!這一轉手,大把大把的銀子不就進咱們口袋了?!”
“強龍壓不過地頭蛇!以後錦衣衛手再長,也管不到這十里秦淮了!”
包廂裡頓時爆發出肆無忌憚的狂笑聲。
商賈們忙著塞大面額的銀票,官員們拍著胸脯打包票。
他們沉浸在大撈特撈的美夢裡,誰也沒有注意到,站在門口負責倒酒的一個普通小廝,正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,冷冷地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皇帝走之前,可是把三分之一的京營精銳和錦衣衛最精銳的暗哨都留在了南京。
這幫蠢貨的死期,不過是倒計時罷了。
……
後半夜,天寒露重。
北上的御駕車隊在距離南京百里外的一處特大驛站停了下來。
趕了一整天的路,朱雄英換下厚重的龍袍常服,正難得放鬆地陪著幾個孩子玩耍。
朱文堃拿著木劍比劃著白日里看到的禁軍騎兵,二皇子朱文謙和三皇子朱文潤則圍在朱雄英膝前,爭著搶著抓父皇手裡的木雕小馬,屋裡滿是孩子們清脆歡快的笑聲。
徐妙錦和沐清歌坐在不遠處品著熱茶,眉眼間盡是化不開的柔情。
就在這時,守在門外的陳蕪快步走了進來,臉色透著幾分冷峻。他迅速上前,微微俯身,貼在朱雄英耳邊壓低聲音急速說了幾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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