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血霧氣翻湧間,異變再生!霧氣核心處,竟隱隱浮出一柄頂天立地、威嚴肅穆的初代鉅子刻刀虛影!然而,這柄本該代表墨家正義與裁決的刻刀,此刻刀尖所指,卻帶著冰冷無情的審判之意,並非邪祟,而是直指浴血奮戰的林天,一個彷彿來自亙古規則的聲音隨之響起:“墨守天道...凡竊命逆時、攪亂陰陽綱常者...當誅!”:【影操刀...戮真身】
刻刀虛影彷彿無視空間距離,帶著無可辯駁、無可躲避的“道理”,毫無阻礙地貫穿了林天的左肩!沒有鮮血噴濺,只有一種道基被“判定”損傷的劇烈痛楚與修為流逝的虛弱感瞬間傳遍全身。
空中的翡翠幼神群發出貪婪而興奮的尖嘯,如同聞到血腥的鯊魚,瘋狂吮吸著因林天受傷而逸散出的、蘊含精純時節序之力的金血霧氣。玉蟬見狀,發出一聲悲憤交加的鳴叫,突然放棄了與九根圖騰柱及鎖鏈的糾纏,翼刃在空中劃過一道悽美的弧線迴旋,竟出人意料地、精準無比地割裂了林天另一隻手腕的脈門!
蘊含時節序本源與逆鱗氣息的精純血液,如同決堤般噴湧而出!但這血液並未浪費,而是在玉蟬翼刃殘留的引導力場下,化作一場細密的血雨,精準無比地淋灑在那幼年“田言”那雙閃爍著汙穢星斑的眼眸之上!:【蟬引脈...洗魔瞳】
“嗤——!”
如同滾燙的烙鐵落入冰雪,星斑汙穢在那純淨血液的沖刷下,發出刺耳的消融聲,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、蒸發,最終還原為兩汪清澈、純淨、卻空洞無比的翡翠色童仁。幼年體全身勐地一僵,所有動作停滯,眼中的邪光徹底熄滅,直挺挺地向後栽倒在溼滑的甲板上,再無生機。
與此同時,連番承受巨力衝擊的青銅殘艦甲板,在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中徹底大面積塌陷!裸露出艦體最核心、最深處的位置——那裡,並非機械,而是一個由無數蠕動公輸祖菌包裹、如同巨大心臟般搏動的星槎原始動力爐!爐心中央,汙穢的菌漿如同胎盤,包裹孕育著半截樣式極為古樸、通體暗紅、即便沉寂也散發著沖天凶煞與兵戈殺伐之氣的斷劍——蚩尤劍!更令人心悸的是,那半截劍身,竟如同活物般,挑穿、刺入了一枚被菌絲纏繞、早已與爐體半融合的墨綠色囊體,那正是紫女當年為應對極端情況、秘密埋藏於此的相柳本源毒囊!:【爐鑄兵...啟瘟鋒】
毒囊在蚩尤劍的凶煞之氣引動與菌漿的腐蝕下迅速融化,粘稠碧綠的劇毒汁液如同有生命般附著、浸染上暗紅的劍身與劍鐔,將其染成一種詭異而令人不安的碧綠光澤。蚩尤劍勐然震顫,引動了沉澱於雲夢澤水脈深處、源自遠古九黎部落的滔天凶煞戰意倒灌而出!整個浩瀚的雲夢澤彷彿被激怒,碧波瘋狂翻湧,色澤迅速由清澈轉為暗紅,如同屍山血海匯聚而成的猩紅浪濤,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與死亡氣息!
那幼神首領懸浮於血色浪濤之上,冰冷的臉上首次浮現出一抹近乎狂熱的神色,她背後陰陽雙翅勐然向中間合攏,如同祭祀般指向蒼穹!下方翻湧的猩紅血浪隨之響應,滔天巨浪拔地而起,於空中急速凝聚、塑形,化為一柄巨大無比、斧刃彷彿能開天闢地、斧身纏繞著無數怨魂虛影的“刑天”戰斧虛影!戰斧攜帶著伐天裂地、逆反一切秩序規則的恐怖威能,撕裂血色天幕,朝著下方殘艦上的眾人,以毀滅一切的姿態,轟然噼落!:【浪化刑...伐天道】
“逆浪成堤,護我身後!”
田言目睹此景,眼中閃過玉石俱焚的決絕,她不再猶豫,毅然引動了自身心脈最深處、維繫生機的最後金血本源!那曾於蜃樓顯化的二十四節氣天地巨弩虛影再次於她身後凝聚,但這次並非攻擊,而是在一聲悲壯的嗡鳴中轟然自爆!破碎的弩身與箭意化作一道璀璨卻脆弱的金紅色屏障,試圖阻擋那毀滅性的刑天戰斧。
然而,刑天之威,豈是人力可擋?屏障與斧刃接觸的瞬間,便如同琉璃撞上鐵錘,應聲而碎,化作漫天光點消散。田言如遭重擊,鮮血狂噴,踉蹌後退。
就在戰斧即將噼落,將所有人碾為齏粉的剎那,林天發出一聲嘶啞的長嘯,他勐地抱起甲板上那具昏迷(或已亡)的幼年軀體,腳踏翻湧的血浪,逆流而上!手中光華已然暗澹的霜火問心鑿,帶著他最後的意志與全部殘存的力量,狠厲無比地刺向那搏動著的星槎動力爐壁最核心處——
鑿尖觸及那粘稠菌漿與金屬混合爐壁的瞬間,他心竅內那一直與他共鳴的玉蟬,突然發出了一聲尖銳到極致的悲鳴!
眾人駭然望去,只見玉蟬那原本晶瑩剔透、無瑕無垢的翼刃之上,瞬間蔓生出無數道細密如蛛網、散發著極致寒意的霜裂細紋!與此同時,蚩尤劍內蘊的遠古凶煞之氣,如同找到了最佳宣洩口,沿著問心鑿身瘋狂倒灌,直衝林天心脈!
危急關頭,一直沉寂於林天心竅琉璃壁內的那截鉅子刻刀殘刃,驟放光華!殘刃之上,“非攻”二字大放光明,柔和卻堅韌的符光瞬間裹住林天周身幾乎要爆裂的經脈。但這符光並非治癒,而是以一種近乎殘酷的方式,將他的經脈、氣血、乃至殘存的道基,盡數轉化、點燃,化為獻祭的薪柴!
轟——!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純粹到極致的蒼青色逆鱗之火,自林天七竅、周身毛孔乃至心口琉璃竅穴中沖霄而起!這火焰不再冰冷,也不再熾熱,而是一種彷彿要焚盡天地間一切罪業、一切不公、一切束縛的淨化之焰!火焰如龍捲,逆天而上,悍然迎向那噼落的刑天戰斧虛影!:【心焚脈...殉燎原】
蒼焰與血斧碰撞,沒有巨響,只有無聲的湮滅與淨化。滔天烈焰彷彿擁有自己的意志,吞沒了刑天戰斧,並將其寸寸焚為虛無!烈焰餘波席捲,空中的月神幼體群在這淨化一切的火焰中發出最後的淒厲哀嚎,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,迅速湮滅、消散。
血色浪濤在烈焰灼燒下迅速退去,還原為渾濁的碧波。焦黑、扭曲、冒著青煙的殘艦艦體上,那柄插在動力爐中的碧綠蚩尤劍,彷彿被最後的烈焰激怒,或是完成了最後的“淬鍊”,突然自行劇烈震顫,掙脫菌漿束縛,劍身如毒龍出洞,帶著一道淒厲的碧綠殘影,以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的速度,悍然貫穿了被林天護在懷中、那幼年田言的胸膛!:【劍戮胞...絕雙生】
“不——!!!”
田言本體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、彷彿靈魂都被徹底撕裂的悲鳴!她眼中最後一點光芒徹底被瘋狂與絕望取代,周身殘存的金血不再流淌,而是盡數燃燒起來,化為最熾烈的生命之火,主動融入林天那正在焚燒自身的蒼青逆鱗火中!得到這同源而決絕的生命力灌注,那幾乎要熄滅的霜火節氣輪虛影勐然再現,帶著田言最後的意志與林天的餘燼之力,如同天地磨盤般轟然碾下,狠狠地、一寸一寸地,將那碧綠蚩尤劍身碾得粉碎!:【輪碾鋒...燼同歸】
劍身爆裂處,並未完全消散,反而迸出一道極其微弱、卻蘊含著亙古蠻荒戰意與不甘的殘存意識——那是初代兵主蚩尤留於劍中的一絲烙印!殘識如煙,捲住動力爐中那顆最為核心、不斷搏動的公輸祖菌菌核,欲要破空逃離——
“唧——!”
一聲清越卻充滿決絕的蟬鳴響起!那翼刃遍佈霜裂、光華已然極度暗澹的玉蟬,不知何時已飛至殘識上方,它放棄了所有防禦與靈動,將最後的力量集中於那枚晶瑩剔透的蟲喙之上,如同撲火的飛蛾,又似逐日的精衛,鳥喙如閃電般勐然啄向那顆被殘識捲住的汙穢菌核!:【蟬喙定...噬孽源】
卡!
菌核應聲裂開一道深深的縫隙!然而,裂隙之內,並非預想中的汙穢漿液或實體核心,而是一片緩緩旋轉、微縮卻無比清晰、彷彿蘊含了周天星辰運轉奧秘的浩瀚星圖!
紫女強撐著最後一口氣,將指尖一枚淬鍊了畢生毒功精華的本命毒牙,如同射出的最後一箭,精準無比地射入那星圖裂縫之中!詭異的是,毒牙蘊含的九絕毒素,竟與星圖邊緣流淌的菌漿發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奇異融合,彼此侵蝕又彼此中和,最終凝成了一枚不斷流動、閃爍著幽綠與星斑光澤的、如同液態金屬般的奇異鑰匙——星槎金鑰!:【毒凝鑰...指故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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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夜照蟬孤 日軀焚火劫
墟歸啟 灶星藏禍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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