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士徐福,跪伏於東皇太一身前,乞求賜予噬運篡命的秘術;
……
而最後一片,也是最令人心寒的一片碎屑內,那赤帝子嬰,正如同啃食糕餅般,啃食著蒼龍逆鱗的殘渣!
“縱橫之劍……原來也斬不斷人心的貪妄!”衛莊發出一聲不知是嘲弄還是悲涼的嘆息,鯊齒劍突然脫手。他臂膀上的流沙烙印逆卷而起,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毀滅颶風!
風眼之中,浮顯出那黑衣人殘留的半張面容——那容貌,竟與鬼谷禁地壁畫上,初代縱橫二位師尊年輕時,其中一人的容貌完全一致!
赤紅颶風撕開了沸騰的地脈,岩漿噴湧而出!然而,那翻湧的熔岩中浮現的並非炙熱,而是月神以生命為代價冰封的「星海哭魂」祭壇!祭壇透明如琉璃的基座之下,清晰可見九百具陰陽家弟子被活祭後凍結的屍身,他們保持著臨終前的姿態,無聲吶喊!
卡……卡卡……
九百屍身,在同一時刻,睜開了空洞的雙眼!
也就在這一剎那,劉邦臂膀上那赤帝子的胎記徹底龜裂!胎記中湧出的濃稠胎血,凝成一條詭異的臍帶,勐地刺入了項羽的胸腔!
霸王槍魂那霸道的騰龍紋,瞬間逆轉為冰冷的青銅卦鏈!而卦鏈的盡頭,死死拴著的,竟是蜃樓龍骨深處,徐福那具早已腐爛多時的真身!
“江東子弟的熱血……合該為我帝王霸業鋪路!”徐福的殘軀發出癲狂的暴喝,腐爛的右臂捏碎了空中一枚銅錢虛影!錢面上“縱橫”篆文化作三百條猙獰的毒蛟,蛟口大張,狠狠咬住了鬼谷棋盤上所有的黑子烙印!
烙印被強行剝離的劇痛,席捲蓋聶全身。然而,在這極致的痛苦中,他眼中反而閃過一絲明悟——
他手中的木劍殘鋒,毫不猶豫地點向自己的心口!
以生命為引,引動鬼谷一脈最終禁術,「叩天門」的終極變式:
“以我縱橫之血……焚盡這星墟劫灰!”
劍氣自戕的瞬間,整片東海徹底沸騰!萬丈浪尖之上,浮出十二尊頂天立地的泣血金人!金人眼眶中淌下的並非淚水,而是灼熱的鐵水,鐵水在空中凝聚,化作了初代縱橫刻劍立誓時的血誓碑文!
當那古老的碑文,觸及劉邦體內赤霄劍光的剎那——
“哇……”
一聲嬰兒的啼哭,撕裂了戰場的喧囂。那泗水亭虛影中的赤帝子嬰,竟爬出了黑洞,他稚嫩的掌心,緊緊攥著韓信的半枚銅錢殘片!
“棧道盡頭……執棋者,竟是一個嬰孩?!”韓信目眥欲裂,手中竹簡殘片化作最後的光芒,割斷了連線嬰孩與項羽的漆黑臍帶!
噗——!
如同天河決堤,腥臭的黑血潑灑而出,帶來毀滅的轟鳴!在這轟鳴中,曉夢那原本破碎的道心,於極致的情感衝擊下驟然重組!
她霜白的長髮如同九天垂落的銀河,裹挾著蒼龍七宿最後的星軌殘片,在北冥至寒之氣中,凝成了道家最終式:
「星墟燼海照塵劫!」
無法形容的寒氣席捲戰場,凍結萬物!
也就在這萬物靜止的剎那——
蓋聶與衛莊,這對宿命的對手,手中的劍,同時貫穿了彼此的胸膛。
縱橫之血,交匯在一起,噴灑在那初代縱橫留下的血誓碑文裂痕之上——
……嗡
!燃復度再竟,灰劫的滅寂本原,轉逆芒,上之文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