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——!
火星濺射,不再是凡鐵之光,而是蘊含著縱橫本源之力的道則碎片!這些火星如同流星,墜入九嶷山撕裂的地脈深處,點燃了那翻湧的岩漿……
岩漿如同幕布般向兩側分開,露出了被隱藏千古的終極秘藏:
蜃樓龍骨的真正核心!
只見徐福那腐爛不堪的真身,被無數粗大的青銅鎖鏈懸吊在一個巨大的熔爐核心之中。而熔爐底部堆積的,並非金銀或鐵石,而是密密麻麻、數以千計的卷軸——那是諸子百家嫡傳的、承載了無數先賢智慧與力量的經脈圖譜!此刻,它們正如同燃料般,被熔爐緩緩吞噬、煉化!
“蒼龍吞運……吞的竟是百家傳承!” 韓信目眥欲裂,一股源自文明火種被踐踏的憤怒湧上心頭。他不再猶豫,引動手中木劍殘存的最後力量,操控著巨大的青龍殘骸,如同隕星般砸向那罪惡的熔爐!
轟——!!!
震耳欲聾的轟鳴並非來自爆炸,而是來自文明的反抗!熔爐劇烈震動,從中浮出的並非烈焰,而是韓非當年在雲陽監獄牆壁上,以生命最後刻下的終章血字!那字跡帶著法家的銳利與不屈的魂靈,觸及衛莊手臂流沙烙印的瞬息——
異變再生!
衛莊手中那柄剛剛煉成的青銅古刃,竟突然不受控制地調轉鋒刃,帶著決絕的殺意,直刺他自己的心口!
噗嗤!
刃尖入肉的悶響,在混亂的戰場上卻異常清晰。
然而,倒下的並非衛莊。
蓋聶的身影,不知何時已至他身側。那柄殘劍,竟以更快的速度,先一步貫穿了衛莊的右肩!縱橫傳人的鮮血,自傷口湧出,並未滴落,而是在空中交織相融!
血光相融的剎那,熔爐核心處,初代鬼谷子的殘魂再次浮出,發出震盪靈魂的嘶吼:“縱橫同源……本該互為磨刀石!”
這吼聲引動了噬天銅錢最後的餘威,蒼穹之上,被撕裂的裂縫中,開始降下密集的青銅雨。然而,這雨滴在墜落的半途突然凝滯,懸浮於空。每一滴銅水,都如同一面映照未來的鏡子:
——垂死的韓信,被無形的繩索絞殺於長樂宮的鐘室,眼神不甘。
——劉邦的赤霄劍魂,發出龍吟,斬斷了那杆象徵著無敵的霸王槍尖。
——蓋聶獨行於塞外風雪,背影孤寂,而他的臉上,竟覆蓋著初代鬼谷那猙獰的儺面。
——而最後一滴銅水中,映出的竟是少年時的衛莊,在昏暗的燈火下刻劍,那握劍的手,竟在微微顫抖……
“鬼谷的劍……從不由天定!” 衛莊的暴喝震碎了所有幻象,也震碎了他手中那柄剛剛煉成、卻試圖反噬的青銅古刃!他竟徒手插入仍在燃燒的熔爐核心!岩漿瞬間灼燒他的手臂,發出焦臭,但他眉頭未皺,勐然從中扯出半卷焦黑的卷軸——墨家至高機關圖「非攻」篇殘卷!
圖紙裂紋處,響起了班大師彌留之際的殘音,微弱卻清晰:“青龍非攻……當殉蒼生!”
衛莊毫不猶豫,掌心勁力一吐,將這半卷承載了墨家精神的圖紙震為齏粉!
圖紙焚燬的青煙並未散去,反而凝成了一枚蒙恬虎符的虛影,虎符發出震天咆孝,引動東海掀起滔天巨浪!浪尖之上,託浮著的是曉夢以畢生修為冰封的剔透道心,那寒氣逆流而上,瞬間凍住了初代鬼谷那肆虐的殘魂!
“北冥有雪……可葬千年劫。” 曉夢的聲音空靈而決絕,她如霜的白髮盡數化為尖銳的冰稜,勐然刺入殘魂的眉心!
砰!
殘魂爆裂,化作無數碎片。
就在魂片四散飛濺的混亂中,韓信手中的木劍終於徹底脫手,它裹挾著戰場最後一絲游離的縱橫劍氣,如同一顆逆射的流星,悍然貫穿了那道懸掛著無數未來的蒼穹裂縫!
——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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