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嬰青銅柱頂端,那柄初代鬼谷匕首驟然迸發出吞噬光線的邪異幽光,其吸附的青龍逆鱗碎片如同活物心臟般劇烈搏動,每一次收縮都牽引著天地氣機。與此同時,懸浮於雲夢澤上空蜃樓殘骸上的胡亥屍骸,勐然睜開了空洞的眼眶!其眉心處,趙高那柄浸染了玄武銅汁的刻刀,如同擁有生命般,倒轉而回,狠狠刺入他自己的天靈蓋——
刃尖貫穿顱骨,深深扎進那片搏動的青龍逆鱗剎那,整片雲夢澤蒸騰的萬頃霧氣,彷彿被無形巨口吞噬,驟然向內坍縮,形成一個連線天地的巨大能量漩渦,漩渦深處傳來彷彿來自幽冥的敕令:
“魂歸...開天門!”
“是秦皇!他要借其子屍身重臨人世!” 蓋聶洞察其奸,鬼谷罡氣沛然勃發,震碎東側洶湧拍來的浪牆。水幕散落如雨,顯露出後方蜃樓主甲板上隱藏的恐怖機關——星魂被熔鍊的嵴椎,竟如同某種邪惡的祭品,被鑲嵌在主舵輪軸之中!骨節之間,徐福刻畫的《招魂籙》發出幽光,正引動高天之上二十八宿星釘的力量:
“七宿...聚龍魄!”
錚——!
彷彿是最後的回應,初代鬼谷匕首表面的八字血銘「縱橫祭道處,逆鱗覆舟時」驟然燃燒起來!火焰裹挾著精純的鴆毒,並非焚燬,而是凝成了一道直通天門漩渦的暗紅火梯。
林天腳踏已與青銅巨樹殘骸融合的枝幹,縱身而起,重鑄的龍淵劍直指胡亥。就在劍鋒離目標僅有三丈之遙時——
胡亥乾癟的胸腔勐然洞開,九枚纏繞著紫霄雷光的令箭,裹挾著濃稠如墨的鴆毒噴射而出!箭桿之上,赫然是以陰陽家重瞳者童血新書的冰冷詔令:
「魂舟鎮海眼,龍屍化天橋」
箭影撕裂雲層,帶著毀滅的氣息。衛莊怒吼,熔岩重拳貫穿滔天浪濤,拳風剛勐,震碎兩道箭影。飛濺的淬毒金屬碎片中,竟裸出章邯將軍早已晶化的左臂——其臂骨上纏繞的公輸家引雷絲,正遙遙連線著北斗天樞星,引動天威:
“雷火...焚舟!”
九天之雷如銀河倒瀉,轟擊在蜃樓高大的桅杆之上!火焰瞬間吞噬了胡亥的屍身。然而,就在此刻,那道來自天門漩渦的秦皇魂影,終於徹底降臨!虛影足踏星軌儀殘片,彷彿天地主宰,屈指一彈,竟將狂暴的雷火輕易彈飛——飛濺的火星於半空凝實,化作十二尊巍峨的金人陣列,金人掌心,紫霄弩機凝聚著湮滅之力,齊齊鎖定林天心口的逆鱗印記:
“逆鱗...合該為朕之舟錨!”
“橫劍鎖江!” 蓋聶怒喝,手中殘劍引動與初代匕首同源的縱橫烙印,磅礴罡氣硬撼漫天箭雨。就在此時,蜃樓底層傳來刺耳的金屬扭曲聲,無數青銅巨樹的翡翠根脈破艙而出,如靈蛇般纏住三具金人的青銅足踝——班大師留存的腦髓殘液自樹皮滲出,在虛空灼燒,顯露出雲夢澤機關總圖,指向關鍵:
“非攻...斷龍橋!”
機關圖顯形的瞬息,異變再起!胡亥那無頭的軀體驟然如氣球般膨脹,脖頸斷口處,勐地竄出九頭猙獰的青銅蛇,蛇口竟共同叼著星魂的顱骨,狠狠撞向巨樹根鬚:
“蛇骨...噬靈!”
毒牙觸及翡翠根鬚的剎那,整株青銅巨樹彷彿被激怒,瞬間化作灼目的赤紅!樹幹上所有墨家鉅子的名諱灼亮如烙鐵,傳承的烈焰沿著蛇身逆卷而上。胡亥屍骸在烈焰中扭曲、變形,腹腔勐然炸開——噴湧出的不再是血肉,而是凝成東皇太一最後殘像的磅礴鴆毒:
“毒焚...滅世!”
殘像雙掌合攏,欲要引爆所有毒元。千鈞一髮,端木蓉崩散於四海的銀針碎屑,受到感召般破浪飛來!針尖牽引著周天百草星光與地脈萬載寒髓,極致冰霜瞬間將毒像凍結。
就在此時——
那柄初代鬼谷匕首竟自行脫離九嬰柱,匕尖吸附的青龍逆鱗碎片勐地激射而出!碎片邊緣,浮現出墨家祖師當年刻在自己椎骨上的《兼愛經》殘文,帶著捨身濟世的宏願:
“融鱗...補天!”
碎片精準無誤地觸及龍淵劍脊最後的裂痕,與之融合!這一剎那,彷彿觸動了天地樞紐,整個雲夢澤徹底沸騰!萬丈波濤沖天而起,凝成一具巨大無比的水棺,將整個蜃樓殘骸包裹其中。水棺棺蓋之上,清晰地倒映出二十八星宿的軌跡。
蓋聶眸中閃過決絕,周身血光暴漲,那柄染盡他魂血的斷劍,悍然刺入水棺的能量接縫:
“縱劍問道——開棺!”
劍氣撕裂水棺,顯露出其中駭人景象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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