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白天,部隊全員保持靜默。
所有人員留在原地不動,不點火,不吸菸,不發出任何不必要的聲響。
李雲龍和楚雲飛輪流在山樑上觀察公路方向的情況。
公路上一整天都沒有車輛經過,只有幾輛馬車從南向北慢慢走,趕車的老鄉偶爾吆喝幾聲,聲音在空蕩的山谷裡傳出去很遠。
第三天上午,觀察哨報告:南面公路方向出現塵土,高度和寬度都像是車隊。
李雲龍接到報告時正在山樑背面啃乾糧,他把乾糧收起來,站起來拍掉手上的碎屑,走到山樑頂部趴下,用望遠鏡往南看了看。
塵土正在靠近,距離大約六里,塵土下面能看到車隊的輪廓,車頭排列整齊,保持著固定的間距向前移動。
楚雲飛從另一側走過來,在他旁邊趴下:“確認是補給車隊。打頭的是兩輛帶篷布的卡車,後面跟著大約二十輛左右的卡車,每輛間距大約五十米,隊形很整齊。”
“掩護車在什麼位置?”
“車隊中間偏後,有兩輛,車頂架了機槍。其他車輛沒有看到明顯的武器配置。”
李雲龍放下望遠鏡:“按原計劃打。等車隊全部進入峽谷之後,先打掩護車,再堵頭尾。兩邊山坡上的迫擊炮和火箭筒先打掩護車,把車隊中間的火力點打掉,剩下的就是單方面壓制了。”
楚雲飛沒有多說,轉身去傳達命令。
車隊進入峽谷用了大約七八分鐘。打頭的兩輛卡車緩緩駛入峽谷入口,車速不快,像是在正常行駛。後面的車輛一輛接一輛地跟進來,保持著原有間距。中間那兩輛掩護車進入峽谷時,車頂的機槍手正坐在機槍旁邊抽菸,菸頭的火光亮了一下,被他用手撣掉了。
當最後一輛卡車完全進入峽谷後,李雲龍對身邊的傳令兵說了一句:“告訴二連長,動手。”
傳令兵對著掛在胸前的小喇叭說了幾個字。
緊接著,兩發火箭彈從東側山坡上射出,拖著白色的尾煙劃過天空,準確命中了車隊中間偏後那兩輛掩護車。
第一發命中車頂,機槍手被掀翻;第二發落在車廂側面,爆炸將車體撕開一道口子,裡面的彈藥和油料同時被引燃,火焰迅速蔓延到兩側的車廂和油箱位置。
掩護車被擊中的同時,北面的兩輛坦克從隱蔽位置駛出,橫在了公路出口處。南面入口方向,裝甲連的四輛坦克同時啟動,從窪地中駛出,堵住了車隊的退路。
車隊被堵住了。打頭的卡車試圖加速衝過北面出口,但看到橫在路上的坦克炮管後又停了下來,駕駛員想倒車,但後面的車輛已經堵住了退路。兩側山坡上的機槍同時開火,子彈從高處斜著掃下來,打在車廂和駕駛室上。迫擊炮開始向車隊中間的車輛射擊,幾發炮彈落在車隊中央,爆炸掀起了碎片和塵土。
李雲龍趴在山樑上觀察了片刻,然後對傳令兵說:“告訴各連,控制射擊節奏,不要一次打光。車隊裡可能有彈藥車,如果發生殉爆會波及我們的人,射擊時保持距離。”
傳令兵對著小喇叭重複了命令。山坡上的機槍火力隨即轉為短點射,頻率比之前慢了一些,但精度更高。幾輛卡車的輪胎被打爆,車身傾斜著歪在路面上。
戰鬥持續了大約三十分鐘。車隊中後段的幾輛卡車試圖衝撞南面出口的封鎖線,被裝甲連的坦克迎面打了幾發穿甲彈,首車起火燃燒,緊隨其後的幾輛無法透過,只能停在原地等待。北面出口處也發生了類似的情況,試圖衝撞的車輛同樣被堵住,無法透過。兩側山坡上的火力始終保持壓制,沒有給車隊任何組織反擊的間隙。
李雲龍在戰鬥進行到一半時讓楚雲飛帶著一個連從東側山坡下去,清理已經失去抵抗能力的車輛。楚雲飛帶人下去之後,逐車檢查,確認駕駛員和押運人員已經放棄抵抗的,繳了械集中看管;還有抵抗能力的,先用火力壓制再近前處理。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一個多小時。
當天下午,戰果彙總報到了李雲龍面前:繳獲卡車十二輛,其中六輛完好,三輛輕損可修復,三輛已報廢。擊毀卡車約十輛。繳獲物資包括糧食、彈藥、油料、藥品等,數量足夠裝備一個團至少一個月的作戰消耗。俘虜押運人員約五十人,其中多數是後勤兵,無戰鬥經驗。
李雲龍看完彙總後對楚雲飛說:“這批物資運到延安,夠胡宗南的部隊吃上好一陣子。現在物資沒了,胡宗南接下來的日子就難過了。”
“這些繳獲的物資,怎麼處理?”
“糧食和藥品拉回去,分給後方部隊。彈藥和油料補充我們自己的消耗。多餘的彈藥如果帶不走,就地銷燬。”
楚雲飛點了點頭,轉身去安排裝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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