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叔,您訊息夠靈通的。”
“廢話,那是我外甥女。”陳懷遠笑得更深了!
“婉清媽媽昨天還給我打了電話,把你從頭到腳誇了一遍,說你長得精神、說話穩重、懂禮數、有分寸,恨不得你明天就管她叫媽。”
林天被茶水嗆了一下,咳嗽了兩聲。
陳懷遠哈哈大笑,笑夠了,往前探了探身子,壓低聲音:“小林,我跟你說句實在話。婉清那孩子,是我看著長大的,人品、相貌、學問,都沒得說。”
“你要是真能跟她走到一起,那是你的福氣,也是她的福氣。”
林天放下茶杯,沒有說話。
陳懷遠忽然換了個語氣,帶著幾分打趣的味道:“我之前想給你介紹,說什麼‘暫時不考慮個人問題,打完仗再說’。”
“哈哈,怎麼樣?打臉了吧?”
林天無奈地笑了笑:“陳叔,那不是情況不一樣嘛。”
“有什麼不一樣的?”陳懷遠不依不饒,“我給你介紹的時候,你說不考慮。”
“結果自己去北平兩天,就主動約人家吃飯了?還提著大包小包上門了?小林啊小林,你這臉打得,我在東北都聽見響了。”
林天被說得有些招架不住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用杯子擋住自己的臉。
陳懷遠看著他的窘態,笑得更歡了。笑了好一會兒,才收住,語氣變得溫和起來。
“行了,不逗你了。”陳懷遠說,“說正經的,婉清是個好姑娘,你要是真心對她,我這個當舅舅的舉雙手贊成。但有一條——你要是敢欺負她,我可饒不了你。”
林天放下茶杯,認真地說:“陳叔,您放心。我林天不是那種人。”
陳懷遠看著他,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。要不是瞭解你的為人,我也不會讓婉清媽媽請你上門。”
“小林,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”陳懷遠沒有轉身,“我妹妹佩蘭,從小跟我感情最好。”
“婉清是她唯一的女兒,也是我最疼的外甥女。這些年我在外面打仗、搞建設,顧不上家裡,對她們有虧欠。”
他轉過身來,看著林天:“現在婉清遇到了你,我這個當舅舅的,就一個心願——她這輩子能過得好,平平安安、倖幸福福的。”
“你要是能給她這個,我這個當舅舅的,這輩子都記你的好。”
林天站起來,看著陳懷遠,認真地說:“陳叔,我不跟您保證什麼,說了您也不一定信。但您放心,我會用行動證明。”
陳懷遠看著他,點了點頭,走回來坐下,拍了拍林天的肩膀,沒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“晚上在這兒吃飯?”陳懷遠問,“食堂今天有紅燒肉,味道不錯。”
“行。”林天笑了,“正好嚐嚐東北局食堂的水平。”
陳懷遠拿起桌上的電話,搖了一下,對接線員說:“跟食堂說一聲,晚上多加兩個菜,林司令員過來吃飯。”
掛了電話,他看著林天,又笑了:“婉清的事,回頭你回北平自己跟她說。我不替你傳話。”
林天無奈地搖搖頭:“陳叔,您能不能別三句話不離這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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