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南京後的第三天,林天正在辦公室看檔案,魏大勇敲門進來了。
“司令員,門口來了幾個人,說是從重慶來的,要見您。”
林天抬起頭:“重慶來的?什麼人?”
“沒說,就說要當面跟您談。領頭的穿著一身中山裝,說話文縐縐的,但一看就是當官的。”魏大勇頓了頓,“要不要見?”
林天放下手裡的檔案,靠在椅背上想了幾秒: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幾分鐘後,魏大勇領著三個人走進辦公室。走在最前面的四十來歲,穿著一件藏青色中山裝,頭髮梳得油光鋥亮,手裡提著個公文包。
後面跟著兩個年輕些的,一男一女,都戴著眼鏡,像是秘書之類的角色。
“林司令員,久仰久仰。”領頭的中年人快步上前,伸出手,笑容滿面,“鄙人姓李,李維翰,這次專程從重慶過來拜訪您。”
林天沒有起身,也沒有伸手,只是看著他:“李先生的來意,直說吧。”
李維翰的手僵在半空中,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。
他若無其事地收回手,在林天對面的椅子上坐下,兩個隨從站在他身後。
“林司令員快人快語,那我就不繞彎子了。”李維翰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封信,雙手遞到林天面前,“這是委員長給您的親筆信。”
林天沒有接,目光落在那封信上。信封上寫著“東北野戰軍林司令員親啟”幾個字,字跡工整,用的是國府的那種淡黃色信封。
“我不認識你們的委員長。”林天的聲音不大,“他寫信給我,不合適。”
李維翰的笑容又僵了一下,但他顯然是有備而來,很快恢復了鎮定。他把信放在桌上,沒有收回去。
“林司令員,您不認識委員長,委員長可早就知道您了。”
李維翰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熱絡,“從您帶著獨立一師解放北平開始,委員長就對您非常關注。他說您是年輕有為的將才,是國家的棟樑。”
林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沒有說話。
李維翰繼續說:“這次日本人投降,貴部在南京受降,委員長非常讚賞。不過——”
他話鋒一轉,“南京畢竟是國府的首都,按照國際法和國內法,受降和接收應該由國府主導。”
“貴部在這裡,時間長了,恐怕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。”
趙剛這時候從門外走進來。他剛才在隔壁會議室開會,聽說有人從重慶來,就趕過來了。
他沒有說話,在林天旁邊坐下,看著李維翰。
李維翰認出了趙剛,連忙欠身:“這位一定是趙政委吧?久仰久仰。”
趙剛點了點頭,沒有寒暄,直接問:“李先生,你剛才說會引起誤會,什麼誤會?”
李維翰乾咳了一聲,斟酌了一下措辭:“是這樣的,國民政府已經決定將首都遷回南京。”
“委員長希望貴部能夠儘快撤出南京,把城防移交給國軍。”
“當然,委員長說了,貴部在抗戰中的功勞,政府一定會論功行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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