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這陳叔,真是啥都往外說。他哪有什麼真經驗可以傳授,無非就是仗著前世的一點點模糊記憶,還有比旁人多看過幾十年的眼光罷了。’
北平建設他去得少,沒能深入參與;天津他待的時間更短,只匆匆看過幾眼;
東北地盤大、底子厚,他那些話也只是指個大方向,算不上什麼高深的見解。
陳市長見他低頭沉默,也不催促,慢悠悠地端起酒杯又敬了趙剛一個。
趙剛接過酒杯,瞥了林天一眼,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,顯然沒有幫忙解圍的意思!
他也著實好奇,這個總能在關鍵時刻拿出好主意的司令員,面對上海的複雜局面,能說出些什麼。
沉默片刻,林天放下茶杯,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,目光掃過桌上的菜餚,終於緩緩開口,語氣鄭重起來。
“老陳,您要是非讓我說,那我就斗膽說說我的淺見。說得不對的地方,您多包涵,也多指正。”
“說,放開了說。”陳市長微微點頭,眼神里滿是期許。
“目前上海的治安已經基本穩定了。志輝他們接管上海的時候,第一步就成立了軍管會,迅速穩住了社會局面,沒讓人心亂了套。”
“而且上海的漢奸、敵特也已經集中清理了一遍,繳獲了不少武器彈藥,這個情況您應該也瞭解過。”
“說實話,沒有這關鍵的一步,後面的所有建設工作,都沒法順利開展。”
陳市長重重一點頭,語氣裡帶著讚許:“這個我當然知道。說到清理敵特、維護治安,我還得好好謝謝你們幾位。”
“你們提前把攤子鋪好、把障礙掃淨,可省了我不少事,至少讓我少操心好幾個月,能集中精力搞建設。”
“都是分內的事,老陳您就別客氣了。”林天擺了擺手,接著說道,“軍管會這塊,後續肯定要儘快交接給您這邊的人,確保工作銜接順暢。”
“交接完之後,我建議志輝的裝甲步兵師暫時不要撤走,繼續駐防在上海外圍。”
陳市長眼睛微微一亮,身體微微前傾,追問道:“你的意思是——留著部隊震懾各方勢力?”
“沒錯,就是作為武力威懾。”林天的語氣很平和,但每一句話都擲地有聲。
“上海這個地方不比其他城市,地位特殊,各方勢力都在暗中盯著。”
“外國人有租界殘留的勢力,國軍的殘餘特務也沒徹底肅清,還有那些投機倒把、囤積居奇的商人,個個都精明得很。”
“不讓他們實實在在看見咱們的槍管和炮管,他們是不會真心害怕管束的。”
“上海外圍有咱們的部隊鎮著,不管是誰,想搞事都得好好掂量掂量後果。等到上海的局面完全穩定,老百姓的日子安穩了,再考慮撤防也不遲。”
劉志輝在旁邊默默點頭,補充道:“這個沒問題,我們師的戰士們都做好了長期駐防的準備,一定守住上海的外圍防線。”
陳市長也笑了,點了點頭:“志輝的部隊可是我手裡的一張硬牌,戰鬥力強、作風硬,我心裡有數,肯定不能輕易撤。”
林天鬆了口氣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接著說道:“接下來的工作,我相信您心裡肯定有譜,無非就是兩大核心——經濟恢復與金融穩定。”
“我就重點說說金融這塊,這也是目前最棘手、最難處理的問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