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懷遠在沙發上坐下,端起魏大勇倒的那杯水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“小林,我跟你說實話。你小子可坑慘了我啊!”
“之前我還想著儘量不去接觸你那個保密專案,結果你一走,害得我不得不接觸,還越陷越深。”
林天在他對面坐下,聽到這話,心裡大概有了數:“丁偉那邊的事?”
“除了那小子還能有誰?”陳懷遠靠在沙發靠背上,語氣裡帶著無奈。
“你去了南京之後,丁偉那個專案進入施工高峰期,用人、用地、用物資,哪一樣都得經過東北局協調。”
“我一開始還想著能不問就不問,後來發現不行——物資調配單上寫的全是代號,我不簽字就調不動,調不動就誤工期,誤工期首長那脾氣能饒了我?”
林天笑了:“陳叔,這事還真是難為你了。”
“難為倒談不上。”陳懷遠擺了擺手,“最讓我上火的是另外一件事。”
“還有什麼事?”
“丁偉那小子,給我派了幾個特戰隊員當警衛。”陳懷遠坐直身體,伸出四根手指。
“四名特戰隊員,就那麼輪流跟著我。我走到哪他們跟到哪,上班跟著,下班跟著,下鄉調研也跟著。”
“最離譜的是——唉,不說了!說多了都是淚!。”
林天忍俊不禁,笑出了聲。
“你還笑?”陳懷遠瞪了他一眼,“這小子是把我當什麼了?怕我被敵特擄走嘴不嚴嗎?”
林天收起笑容,認真地說了一句:“陳叔,以您這個級別,本來就應該配特戰隊員做安保。”
“不光是丁偉的安排,這是規定。”
“規定個屁。”陳懷遠毫不客氣,“大首長的安保力量也沒這麼大陣仗。我在延安的時候,出門就帶一個警衛員。”
“現在倒好,四個特種兵專門跟著我,走哪跟哪。”
林天連忙轉移話題:“他們是在暗中保衛,又沒影響您工作。”
“暗中?”陳懷遠拔高了聲音,“四個精壯小夥子,站在我辦公室門口,這叫暗中?”
“下鄉的時候,我坐吉普車前面,他們坐後面一輛車,跟得緊緊的。老百姓看了還以為我犯了什麼事。”
他說著說著自己都氣笑了,搖了搖頭,“不過話說回來,這些日子我確實經常往外跑,工廠、農村、礦山,有些地方治安確實不算太平。”
“真要遇上什麼事,這幾個人也確實管用。”
“所以嘛。”林天順著臺階下,“丁偉也是為您好。”
“好不好的另說。”陳懷遠重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“我找你主要不是說這個。丁偉那兒的工程進度,我幫你盯著呢。”
“目前一切順利,按計劃推進。水庫選址已經定了,地質勘探已經完成,工兵部隊已經進場,施工材料和裝置也在陸續到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