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場那邊，周衛國帶著人把跑道仔仔細細檢查了兩遍，連跑道邊上的一顆螺絲釘都沒放過。停機坪周圍拉起了警戒線，無關人員和車輛一律不得進入。塔臺的通訊頻道也做了加密切換。
林天坐鎮指揮部，把瀋陽周邊的防空部隊也調入了戰備狀態。雷達全天候開機，防空導彈部隊進入發射陣位，殲擊機在機場待命，飛行員在座艙裡隨時準備開車。
一切準備就緒。
當天夜裡，林天沒有睡好。不是因為緊張，是腦子裡一直在轉。前世的記憶裡，1945年12月，大首長去過重慶，去過延安，去過北平，但瀋陽……他想了很久，沒有找到對應的歷史事件。這一世，變化太大了。
天還沒亮，他就起了床，穿好軍裝，出了門。魏大勇已經在車裡等著了，車子發動著，暖風開著，車裡不算太冷。
“司令員，直接去機場？”
“先轉一圈。把幾個關鍵路口看看。”
魏大勇發動車子，在瀋陽的街道上慢慢行駛。天還沒亮，街上幾乎沒有人，路燈橘黃色的光在寒氣中顯得格外冷清。林天看著窗外，目光在每一個路口、每一座建築上停留片刻。
“陳書記那邊已經安排好了。大首長到了之後，先在東北局落腳。那邊的安保是東北局的警衛部隊負責，外圍由我們的人配合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司令員，您說大首長這次來，是不是有大事？”
“沒大事能來嗎？”
魏大勇不問了。
車子在幾個關鍵路口轉了一圈，林天確認沒有問題之後，示意魏大勇開往機場。
到了機場，天剛矇矇亮。周衛國已經在停機坪旁邊等著了，穿著一件軍大衣，帽簷上結著一層白霜。
“司令員，一切準備就緒。跑道清場完畢，塔臺通訊正常，直升機已加滿油待命。”
“好。”林天下了車，站在停機坪邊上，看著東邊漸漸亮起來的天際線。
東北的冬天，天亮得晚。六點多鐘，天邊才開始泛白。七點多鐘，太陽才懶洋洋地爬上來，光線很弱，沒有什麼溫度。
八點剛過，塔臺傳來訊息——專機已從北平起飛，預計一個半小時後到達。
林天站在停機坪上，一動不動。魏大勇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，也不說話。周衛國在塔臺上指揮排程，不時透過對講機向林天彙報專機的位置。
九點半，天邊出現了一個黑點，漸漸變大，變成一架銀灰色的運輸機。飛機降低高度，對準跑道，穩穩地接地，滑行，在停機坪前方停下。
艙門開啟，舷梯放下。
大首長出現在艙門口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大衣，頭上戴著帽子，圍著圍巾。他的目光掃過整個機場，在那些嚴陣以待的警衛戰士身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後走下舷梯。
林天快步迎上去，立正敬禮。
“首長好。”
大首長握住林天的手，沒有鬆開，另一隻手在林天的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“小林同志，辛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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