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洞洞口不大，基地發展起來後用鋼筋混凝土澆築了一道牆封了洞口，還安裝了一道厚重的鐵門。”
“你知道的，那裡面的空間很大，山洞盡頭有一個不大的通道，通道過去又是一個很大的空間。做圖書館，再合適不過。”
林天看著圖紙上那個山洞的位置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走，現場看看去。”
兩人出了辦公室，魏大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車開過來了。趙剛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，林天則上了後座。
“和尚，送我們去後山。以前做兵工廠的那個山洞看看！”
“好的。司令員，政委。您二位坐好！”
魏大勇發動車子，朝後山的方向開去。後山離指揮部不遠，開車幾分鐘就到。
路越走越窄，雪越積越厚，還好裝了防滑鏈！車輪在雪地上碾出兩道深溝。魏大勇把車速放慢，穩穩地開著。
車子在一處山壁前停下。山壁上爬滿了枯藤，洞口不大，被一道鋼筋混凝土澆築的牆體封住了大半，只留下中間一扇厚重的鐵門。
鐵門刷著防鏽漆，漆皮有些剝落了，露出下面暗紅色的底漆。門上的鎖是新換的，黃銅的，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光。
趙剛掏出鑰匙開啟門鎖，魏大勇上前推開鐵門。鐵門很重，還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門後是一條短通道，通道兩側的牆壁上還殘留著當年安裝管線的痕跡。
通道盡頭是那個大空間，趙剛拉了一下牆上的燈繩，頭頂的燈泡亮了幾盞，昏黃的光勉強照亮了空間。
空間很大，少說也有幾百平方米，高度超過五六米。地面是水泥的，有些地方已經斑駁脫落了。
角落裡堆著一些廢棄的木箱和鐵架，落滿了灰塵。
趙剛指著通道另一端。“機密資料室可以放在那邊以前放發電機的洞裡，面積跟這個差不多。只要在通道里裝一道鐵門就可以了。”
林天站在大空間中央，環顧四周。他的目光從牆壁掃到洞頂，從洞頂掃到地面，又掃到那個通往深處的通道。
這個地方，當年還是謝寶慶告訴他的。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小小獨立支隊隊長。
“老林，怎麼樣？合適嗎？”趙剛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筆記本。
“合適。很合適。”
趙剛走到通道口，朝裡看了看。“只需要在通道內再澆築一道牆，安裝上鐵門，裡面的空間就可以用來做機密資料室。”
“外面的這個空間，就用來做普通圖書館。兩道牆，兩道門，內外隔離，安保問題就解決了。”
林天走到通道口，看著裡面那個同樣巨大的空間。光線從燈泡裡透進去，照不太遠，深處的黑暗像一堵牆。這個地方，既是基地的開端，也是未來的希望。很久沒回來了，他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，不是感慨，也不是懷念，是一種說不清的、悶悶的東西堵在胸口。
“走，進去看看。”趙剛從牆上摘下一隻手電筒，走在前面。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動，照亮了牆壁、地面和頭頂那些嶙峋的岩石。深處的空間比外面的還要大，地面平整，牆壁也經過處理，只是沒有燈光。趙剛的手電光掃過每一處角落。
“這個地方放機密資料，不錯吧？”
“安全性是一流。這地方在山體裡面，外面看不到，炸也炸不著。只要把入口守住了，裡面就是鐵打的營盤。”
林天從趙剛手裡拿過手電筒，自己照了一圈。光柱掃過那些冰冷的岩石，掃過那些平整的牆面，掃過地面上那些積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