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清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。他的眼睛確實很清亮,不像喝多了的人。
“你說的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年前我去你家提親。你爸媽同意,你舅舅也同意。就等你了。”
蘇婉清的眼眶忽然紅了,嘴唇微微顫抖著。“你這個人……這種事也要在喝醉了說。”
“我沒醉。我說了,我很清醒。你答不答應?”
蘇婉清站起來,椅子往後一推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她轉過身,快步往自己的臥室走,走了兩步又停下來,背對著林天。
“你讓我想想。”
“想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明天給我答覆。”
“嗯。”
她推開臥室的門,走了進去,門關上了。門後面傳來輕微的聲響,像是靠在門板上,又像是坐在床邊。
林天坐在椅子上,看著那扇關上的門,嘴角慢慢翹起來,然後笑出了聲,笑聲不大,但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門後面傳來蘇婉清的聲音,悶悶的。“你笑什麼?”
“笑你跑得比兔子還快。”
“你閉嘴!”
林天笑得更厲害了。
臥室裡,蘇婉清靠在門板上,雙手捂住臉,燙得像著了火。她看著床頭櫃上那盞檯燈,燈光昏黃,照得整個房間暖融融的。心跳得太快了,快得她有點喘不上氣。她走到梳妝檯前,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,眼睛亮晶晶的,嘴唇微微翹著,怎麼壓都壓不下來。
她趴在梳妝檯上,把臉埋進胳膊裡,悶悶地哼了一聲。“林天,你這個混蛋……”
第二天早上,林天醒來的時候,天已經大亮了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在床單上畫出一塊明亮的格子。他坐起來,揉了揉太陽穴,昨晚喝了多少?他想了想,記不清了,但頭不疼,就是有點暈。
穿好衣服出了臥室,客廳裡沒有人。蘇婉清的臥室門開著,床鋪疊得整整齊齊,人已經走了。桌上放著一碗粥,兩個饅頭,一碟鹹菜,碗上面蓋著一個盤子保溫。旁邊壓著一張紙條,上面寫著工工整整的幾個字——“粥趁熱喝。”
林天笑了,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,坐下喝粥。
吃完早飯,出了小院,溜溜達達往指揮部食堂走。陽光很好,照在雪地上白得晃眼,空氣冷得吸一口都冰牙,但心裡熱乎。
走到半路,迎面碰上一群人。丁偉走在最前面,孔捷跟在他旁邊,周衛國走在孔捷右邊,劉志輝走在最後面。幾個人都穿著軍裝,但風紀扣都沒系,帽子歪戴著,看上去不像師長,倒像是一群剛放出來的兵。
“老李呢?”林天看著他們。“你們起床沒叫他?”
孔捷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。“那傢伙有老婆熱炕頭,昨晚估計腰都累斷了。我們這是不忍心叫他起來。”
幾個人對視一眼,眼神里同時閃過一道光。
“喔——”
”!哈哈哈哈哈哈“
。掉下往簌簌雪的上枝樹得震,了開炸裡地雪在聲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