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過。想當醫生。我爺爺是醫生,我爸雖然不是,但我從小看爺爺給人看病,覺得當醫生挺好的。能救人。”
“現在呢?還想當醫生嗎?”
“想。但不想只在醫院裡等著病人來。”
“那你想幹什麼?”
蘇婉清想了想。“我想做那種——能把醫術送到更多人手裡的醫生。不是坐在診室裡,等病人來找你。是到病人家裡去,到村子裡去,到那些沒有醫院的地方去。”
“那你來基地來對了。基地周邊幾十裡都是農村,看病不方便。你以後有機會,可以帶著藥箱下去走走。”
“真的可以嗎?”
“可以。基地醫院的醫生,每年都有下鄉巡診的任務。你要是想去,跟劉主任說一聲就行。”
蘇婉清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那你到時候給我安排。”
“這我可管不了。你自己找老趙申請就行,到時候以醫院的名義去。”
蘇婉清看著他,嘴角慢慢翹起來。“你這個人,真是不解風情。咋跟個木頭似的?”
說著說著蘇婉清笑出了聲,笑聲清脆,在湖面上飄出去很遠。冰面上那幾個小孩朝這邊看過來,又低頭繼續玩了。
兩個人沿著湖岸慢慢走著,誰也沒有說話。陽光從西邊斜照過來,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蘇婉清忽然停下來。“林天,你說咱們以後會一直待在基地嗎?”
“不一定。但不管去哪,都在一起。”
蘇婉清低下頭,聲音很輕。“嗯。”
晚飯六點準時開席。圓桌上鋪著紅桌布,菜比中午還豐盛。紅燒肘子、清蒸鯉魚、燉雞、排骨、炒時蔬、涼拌菜,滿滿當當擺了一桌。
蘇振國開了一瓶酒,給林天倒了一杯。“小林,來,喝一杯。”
“謝謝叔叔。”
陳佩蘭端著最後一道湯從廚房出來,放在桌上,解下圍裙坐下,給蘇婉清夾了一塊排骨,又給林天夾了一塊肘子。“小林,多吃點。你一個人在那邊,吃飯肯定不按時。”
“阿姨,基地食堂伙食挺好的。”
“食堂是食堂,家裡是家裡。不一樣。”陳佩蘭放下筷子,看著林天,臉上的笑收了幾分,換上了認真的表情。
“小林,你跟婉清的事,定了。嬸子問你一句,你準備什麼時候辦婚禮?”
蘇婉清正喝湯,差點嗆著。她放下碗,低著頭,耳朵尖紅紅的。
林天放下筷子。“阿姨,我想過了。婉清剛到基地,工作還沒完全上手。我的事情也多,年前恐怕抽不出整塊時間。等開春了,天氣暖和了,再辦。您看行不行?”
陳佩蘭想了想。“開春也好。那時候不冷不熱,辦什麼事都方便。老蘇,你說呢?”
蘇振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“小林考慮得對。不急在這一時。先把工作理順了,再辦喜事。”
蘇世安坐在主位上,捋了捋鬍子。“開春好。我那時候還能喝兩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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