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誒，對了。你還記得楚雲飛嗎？”
趙剛愣了一下。“記得。晉綏軍那個團長，358團的，當年跟咱們打過交道。你提他幹什麼？”
“這你先別管，知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？”
趙剛想了想。“知道一些。他現在不在晉綏軍了，調到中央軍那邊去了。”
“現在擔任第89師師長，駐地在太谷一帶，具體位置我說不上來，反正在晉南。師部在曹家大院！”
“太谷曹家大院。”林天唸了一遍這個地名，點了點頭。
“這樣，你找個人去聯絡他，以我的名義邀他到太原一聚。”
趙剛的眉頭擰了起來，身體往前探了探。
“你找他幹嘛？現在這麼敏感的時候，他不可能答應吧？”
“他一箇中央軍師長，跑到太原來，那不是自投羅網？”
林天嘿嘿一笑，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，不是算計，是篤定。
“他會來的。”
趙剛盯著他看了好幾秒，沒有說話。他在等林天的下文，但林天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“老林，你到底打的什麼算盤？”
“給國軍那邊埋顆釘子。”林天彈了彈菸灰，語氣不緊不慢。
“楚雲飛這個人，跟咱們也算老交情了。當年在晉西北，他很咱們雖然是各為其主，但私交不錯。”
“這個人有腦子，有底線，跟國府那些腐敗透頂的軍官不一樣。他在中央軍那邊待著，心裡不一定舒坦。”
趙剛靠在椅背裡，手指交叉放在腹部，目光在林天的臉上轉了轉。
“你想策反他？”
“策反談不上。但可以試試讓他跟咱們保持聯絡。不一定要他馬上反水，但關鍵時刻，他能給咱們遞個訊息，就值了。”
“你就不怕他把你的邀請捅上去？”
“他不會。”林天的語氣很篤定。“他要會，他就不是楚雲飛了。他是個聰明人，不管以後如何，他肯定會給自己留條退路。”
“再說了，我約他到太原，又不是逼他表態，就是敘敘舊。只要他，就說明跟我想的差不多。反之，咱們也沒什麼損失不是。”
趙剛沉默了片刻，站起來走到窗前，背對著林天。窗外灰濛濛的天，看不到太陽，山脊上的雷達天線在緩緩轉動。
“你打算讓誰去聯絡他？”
“你找個人就行。靠得住的，腦子活泛的，別派個愣頭青去把事情搞砸了。”
“讓徐虎去吧。特戰大隊的人，機靈，身手也好。萬一出了事，他能脫身。”
“行。你安排。讓他帶我的親筆信去。楚雲飛看到我的信，知道是什麼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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