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答不了，還是不想回答？”
“回答不了。”楚雲飛放下筷子，看著林天，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林兄，你我是故交，我可以跟你說說太谷的風土人情，可以跟你聊聊當年在晉西北的事。但有些話題，我楚某人現在還不能談。希望你理解。”
林天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，點了點頭。“理解。雲飛兄有顧慮，我不勉強。”
兩人又喝了幾杯酒，氣氛不如剛才那麼鬆快了，但也不算僵。楚雲飛主動提起當年在晉西北跟李雲龍配合作戰的那次行動，說李雲龍打仗猛，膽子大，敢衝敢打，但也不蠻幹，該撤的時候比誰都快。林天笑著聽他說，不時插幾句，話題繞開了那些敏感的內容。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，桌上的盤子空了大半。楚雲飛放下筷子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靠在椅背裡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。
“林兄，今天這頓飯，我吃得很舒服。”
“舒服就好。下次有機會，咱們再聚。”
“下次……”楚雲飛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上。“下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。”
“只要雲飛兄願意，隨時可以。”林天也靠在椅背裡，看著楚雲飛。“雲飛兄，我說句不該說的話。”
“林兄請講。”
“國軍那邊，從上到下，從裡到外，已經爛到了根子上。你楚雲飛有本事，有底線，但你在那個泥潭裡待久了，不是被同化，就是被排擠。不管是哪個結果，都不是我想看到的。”
楚雲飛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，節奏很慢。“林兄的意思，我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我不多說，說多了反倒顯得我別有用心。”
楚雲飛站起來，拿起桌上的帽子和布包。“林兄，今天叨擾了。時候不早了，我該回去了。”
林天也站起來。“雲飛兄，我送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外面風大，林兄留步。”
兩人在包間門口握了握手。楚雲飛看著林天，目光裡的那些銳利和謹慎都收了起來，只剩下一種說不清的東西，像是感慨，又像是別的什麼。
“林兄，你的意思我明白。我楚某人回去會好好考慮的。”
“好。雲飛兄慢走。”
楚雲飛戴上帽子，轉身出了包間，腳步聲沿著樓梯下去，沉穩有力，不緊不慢。
林天站在窗前，看著樓下。楚雲飛出了聚仙閣的大門，在門口站了一下，抬頭看了看那塊匾額，然後邁步走向街口。
兩個警衛員跟在後面，一左一右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。三人的身影在街角拐彎，消失了。
魏大勇從隔壁包間出來，站在門口，沒有進來。林天轉過身，看了他一眼。“和尚，去結賬。”
“已經結了。”魏大勇說。“司令員，咱們回參謀長那兒還是直接去機場？”
“先回參謀長那兒。”
兩人下了樓。老闆站在櫃檯後面，看到林天下來，連忙從櫃檯後面繞出來。“同志，吃好了？菜還合口味吧？”
“很好。老闆，下次來太原還上你這兒。”
”。迎歡時隨，迎歡迎歡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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