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東北那邊的基地，有沒有考慮過擴建？”
“目前暫時沒有。現有的規劃和選址已經足夠滿足當前的需求。但是，隨著研究工作的深入推進，未來確實可能需要考慮增加備用場地和設施。所以西北方向的備選點，其實也包含了這方面長遠的考慮。”
“那你這次去東北，除了看進度之外，還有沒有其他安排？”
“有。我想跟試驗基地那邊的同志座談一下，瞭解一下他們在現階段主要卡在哪些環節上。另外，我也想親自看看現有的裝置執行情況。我在基地待過一段時間，有些裝置的使用和維護狀態，光看書面報告是看不全面的，必須親眼過目才能準確判斷。”
“你這份心，難得。很多人到了你這個位置，就不願意往基層跑了。你還願意親自去一線看，說明你對這件事是真的上了心。”
“技術上的事，容不得半點含糊。坐在辦公室裡聽彙報，跟到現場去看，完全是兩回事。我在前線的這些年，最大的體會就是：你越靠近一線，對實際情況的判斷就越準確；判斷越準確，決策出錯的可能性就越小。”
“那你這次去江浙，打算什麼時候動身？”
“明天。交接的事情已經跟李雲龍和趙剛透過氣了，他們都準備好了。我過去之後，把該簽字簽了，該交代的交代清楚，然後就往東北走。”
“好。那我就不留你了。前線的事你放手交給李雲龍，趙剛那邊後勤的事你也放心，他做事穩當，不會出大問題。你去了東北，有什麼情況及時報告。”
“會的。每到一個階段，我會把進展情況整理成書面材料報上來。”
車子繼續向前行駛。窗外的光線逐漸變得柔和了一些，從正午的明亮轉向午後稍偏的暖黃。路兩旁的樹影開始斜斜地往路面上延伸，在車窗外不斷後退、變形、消散。
“到了東北之後，有什麼需要這邊協調的，你直接跟總部說。”
“目前最需要的還是人才。技術人員的缺口比較大，光靠鷹巢基地那邊抽調，遠遠不夠。”
“如果能從其他地方調一批有數理化基礎和工程經驗的人過去，進度會快很多。”
“這件事我來辦。你回去之後把需要的專業方向和具體人數列個單子報上來，我讓總部協調。”
“好。”
“錢先生他們的生活和工作條件都還好吧？”
“基本夠用。但那邊的條件確實比較艱苦，冬天冷，物資供應也不算充裕。不過他們從不抱怨，一心撲在研究上。”
“他們是真正的國之棟樑。他們的工作，比前線打一仗還要重要。前線打的是現在，他們做的是未來。你要保障好他們的生活，不能讓這些人為吃飯穿衣這種事分心。”
“我會跟東北那邊協調，把生活物資的供應標準再提一級。那邊的後勤部門已經在跟進了，後續會持續改善供應條件。”
“還有就是，那邊的路不好走。運輸物資的卡車在山路上經常拋錨，耽誤時間不說，物資也有損耗。這件事也要想辦法解決。”
“我已經讓人勘察過那條公路的路況了，下一步的計劃是把那條公路拓寬加固，同時考慮在雨季之前完成主要路段的路面硬化，保證全年都能通車。”
“那就好。公路的事是基礎，路修好了，後面的事才能跟上。”
“我到了東北之後，也會專門去看一下那條路的施工情況。如果進度偏慢，我會協調當地駐軍支援建設力量。”
車子在路口減速，轉彎之後速度逐漸降了下來。窗外的人車多了起來，沿街的店鋪陸續開門營業，有人推著板車從路邊經過。
“快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今天的會就到這兒。你明天走了，到了江浙和東北，保持聯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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