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車間出來，林天在路邊站了一會兒，正要往回走時，看到蘇婉清正從主樓方向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。她在他面前站定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聽人說你剛才去三車間了。”
“過去看了看。老沈說發動機那邊有了新進展，正好路過，就進去轉了轉。”
“那邊的進度一直比較穩。”蘇婉清說，“我剛才從辦公室出來，正好看到通訊班在收一封加急電報，是從總部發過來的。看落款是老總的，說是有份檔案要轉給你。”
“什麼內容？”
“具體內容我沒看，是機密的，只聽說最近這段時間邊境方向有些新動向，需要提前做好準備。還說這份檔案需要你儘快過目，以便統籌協調相關工作。”
林天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在心裡把“邊境方向”四個字和當前的整體局勢快速對照了一遍。
建國剛完成，西南方向還在進行最後的掃尾作戰，其他幾個方向的壓力正在逐步減輕。
按照目前的態勢，邊境方向短期內不太可能有大的軍事衝突，但老總既然親自發了這份檔案，說明確實有值得關注的變化正在發生。
那些變化可能還不會立刻觸發實質性的行動，但需要提前做好預案。
“電報在哪兒？送過來了嗎？”
“送過來了，我順路帶過來了，放在你房間的桌上了。還有一件事，我正好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今天下午有一份新的資料出來了。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方向，現在初步驗證的結果比預期要好一些。”
林天停住了腳步。
“你上次說的那個方向——古老的提取物那個？”
“對。我們完成了第二輪體外實驗，重複了上次的測試條件，結果穩定，抑制效果沒有出現衰減。”
“接下來如果能透過動物實驗，後續的驗證就可以逐步推進到下一個階段。”
“這個資料，你確認過了？”
“反覆核對過三次，對照組和實驗組的資料都做了交叉驗證。每一次的結果都在預期範圍之內，沒有出現明顯的波動或偏差。”
林天沉默了一會兒，像是在衡量這個訊息的分量。
“如果這個方向真的能走通，在後續的落地應用上，你估計會遇到哪些實際困難？”
“主要是大規模生產環節。實驗室條件下提取的量很少，如果要把這個方向轉化成可批次生產的產品，需要建立一套完整的提取純化工藝，同時還要保證批次間的穩定性和一致性。”
“藥品生產對批次間的一致性要求很高，不能這一批有效，下一批就失效了。”
“工藝上的困難，還是裝置上的困難？”
“兩者都有。提取過程需要特定的溫度和壓力條件，目前實驗室的這套裝置只能滿足小規模的試驗需求。”
“如果要放大到工業規模，整個提取流程需要重新設計，現有的裝置和工藝條件都不足以支撐大規模連續生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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