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扛著滴血未擦的破軍戟,一身煞氣地推開劉小蓓那小院落的門。鐵門發出“哐當”一聲響,驚得院子裡樹上幾隻麻雀撲稜稜飛走。
“本問侯回來了!”呂布的聲音帶著戰鬥後的餘韻和一絲不易察覺的…興奮?他像回自己軍營般大踏步走進院子,將沉重的畫戟往院中石桌旁“咚”地一立,震得桌上的茶具嗡嗡作響。
劉小蓓正對著手機螢幕愁眉苦臉地構思今晚的直播內容,被這動靜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。她一回頭,看清呂布的模樣,更是倒吸一口涼氣。
呂布身上的廉價T恤沾滿了黑紅色的汙漬和不明粘液,褲子上也蹭了好幾道,臉上、手臂上濺著點點暗沉的血跡。
最扎眼的還是那把立在旁邊的方天畫戟,戟尖和小枝上凝固著黑乎乎的東西,散發著淡淡的、令人作嘔的鐵鏽混合腐敗的氣味。
“呂…呂哥!”劉小蓓的聲音都變調了,“你…你這是去拍喪屍片了還是去屠宰場兼職了?!這…這能播嗎?!”她指著呂布的“造型”,又指了指那把兇器,一臉的生無可戀。
呂布毫不在意地抹了把臉,反而把血跡抹得更開了些。他走到院子角落的水龍頭旁,擰開開關,嘩啦啦地衝洗著手臂和臉,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滴落。
“哼,區區幾個不成氣候的妖孽,連熱身都算不上。”呂布甩了甩手上的水,語氣帶著點不屑,又有點意猶未盡,“不過那大塊頭倒還湊合,勉強算個精英怪吧。”他顯然記住了燭龍分析時的術語。
劉小蓓嘴角抽搐:“精…精英怪…行吧,呂哥威武。但是!”她加重語氣,“咱能不能先處理一下?你這樣上鏡,平臺分分鐘封我直播間!粉絲以為我改行播‘限制級恐怖實況’了!”
呂布皺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汙穢,又嫌棄地瞥了一眼那身沾血的T恤:“麻煩!速去給本溫侯取套乾淨衣物來!還有這戟…”他嫌棄地用腳尖踢了踢戟杆,“也需清洗一番,莫讓汙血汙了神兵鋒芒!”
“得令!小的這就去!”劉小蓓趕緊跑進屋,翻箱倒櫃找出一套最大號的寬鬆運動服——這是她特意為呂布網購的,雖然穿在他身上還是有點緊繃,但好歹能遮住他那身誇張的腱子肉。她又飛快地提了一桶水和刷子出來。
呂布也不避諱,就在院子裡脫下髒汙的上衣,露出精壯如雕塑般、佈滿了新舊疤痕的上身。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,那些傷疤彷彿無聲訴說著千百場惡戰的過往。劉小蓓只看了一眼就趕緊紅著臉扭開頭,心裡默唸“非禮勿視非禮勿視”。
呂布抓起刷子,像對待戰馬一樣,粗暴地刷洗著破軍戟上的汙垢。黑血被水流沖刷,露出底下寒光閃閃的精鋼戟刃。他動作大開大合,水花四濺,把旁邊幾盆劉小蓓精心養護的多肉都淋了個透心涼。
劉小蓓心疼地“哎喲”一聲,又不敢說什麼,只能默默把花盆挪遠點。
好不容易等呂布把自己和畫戟都收拾得能見人,換上了那套緊繃繃的運動服,劉小蓓才鬆了一口氣。
“呂哥,今晚直播咱們換個花樣!”劉小蓓獻寶似的拿出手機,“粉絲們強烈要求互動多一點,搞笑一點!老是看你打沙袋、練戟法,雖然帥炸,但…有點單一了嘛!”
呂布一屁股坐在石凳上,拿起劉小蓓剛給他倒的一大杯冰鎮可樂,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,舒服地打了個嗝:“搞笑?如何搞法?莫非讓本溫侯在鏡頭前搔首弄姿不成?”他濃眉一挑,眼神帶著危險。
“不不不!絕對不敢!”劉小蓓連忙擺手,“就是…就是聊聊天!粉絲提問,你回答!或者…或者我們玩點小遊戲?比如…快問快答?真心話大冒險?”
“快問快答?戰前斥候問訊?”呂布來了點興趣,“也罷,本溫侯今日心情尚可,便陪你耍耍。不過…”他放下可樂杯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,“若問些無聊瑣事,莫怪本溫侯掀了你直播裝置!”
“放心放心!絕對有趣!”劉小蓓拍著胸脯保證,心裡卻在瘋狂祈禱粉絲們千萬別問太離譜的問題,“還有,呂哥,直播的時候…咱稍微…收著點殺氣?微笑!對,試著微笑!你看,像我這樣…”她努力擠出一個燦爛但有點僵硬的假笑。
呂布看著她那扭曲的表情,嘴角扯了扯,露出一個更像是猛獸呲牙的笑容:“如此?”
劉小蓓:“……算了,呂哥你還是保持本色吧,酷一點也挺好。”她放棄了。
夜幕降臨,小院裡的燈光亮起,直播裝置架好。呂布大馬金刀地坐在鏡頭前,那把擦得鋥亮的破軍戟就靠在他手邊,散發著無形的壓迫感。劉小蓓則坐在旁邊,充當主持人兼氣氛組。
“家人們!歡迎來到奉先在此的直播間!”劉小蓓元氣滿滿地開場,“今晚我們不走尋常路!主打一個陪伴和歡樂!你們無敵的呂哥回來了!而且今天,我們開啟全新環節——溫侯快問快答!有什麼想問呂哥的,彈幕刷起來!”
彈幕瞬間爆炸:
“呂哥今天造型好野性!運動服都穿出戰甲感了!”
“旁邊那道具方天畫戟又換了嗎?看著好凶!”
“快問快答!呂哥!現代生活最不能忍的是什麼?”
”!心個比頭鏡著對哥呂!險冒大“
”!子漢條是你敬我!士勇上樓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