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狐疑地看著潘楓，又看看一臉真誠的技師小姐姐，再感受著腳心那股還未散去的、難以形容的痠麻感…他遲疑了。
“那就繼續吧…” 呂布緊繃的身體開始放鬆，重新躺了回去，緊緊閉上了眼睛，雙手死死抓住扶手，彷彿那不是按摩椅，而是赤兔馬的韁繩。
“技師小姐姐，輕！輕！再輕！循序漸進！呂哥是…是第一次！”潘楓趕緊囑咐。
技師小姐姐心領神會，手法變得極其輕柔，如同羽毛拂過。先從腳背、腳踝這些不那麼敏感的地方開始按摩。
呂布的眉頭依然緊鎖，但身體沒有再次彈射起飛。
潘楓這邊，他的技師是個手法老道的大姐，一邊按一邊跟他聊天：“老弟，你這朋友，體質很特別啊！腳底板硬得跟鐵板似的，但穴位反應這麼大，說明他身體底子極好，就是經絡有點堵，火氣旺！”
“何止火氣旺…”潘楓小聲嘀咕，“他發起火來能拆了你們洗浴中心…大姐您悠著點，按舒服就行，別追求效果了…”
大姐呵呵一笑：“放心，我有數。小夥子，你這朋友是做什麼的？練武的吧？這筋骨，嘖嘖…”
“呃…保安！對，高階保安！專門負責…拆…拆解一些危險物品！”潘楓信口胡謅。
“貴賓，這裡是頭部反射區，按這裡對緩解頭痛有幫助。”小姐姐輕聲解釋。
接下來的時間，包間裡充滿了奇妙的交響樂：
潘楓這邊：“哎喲！爽！就這兒！對對對！酸！酸得好！大姐您這手法絕了！”
呂布那邊：“嘶…、唔…、哼…輕些！”，伴隨著按摩椅被他無意識攥得嘎吱作響的聲音。
當技師小姐姐終於按完最後一下，用熱毛巾將呂布的腳包裹起來時，呂布長長地、長長地吁了一口氣，彷彿剛從一場慘烈程度不亞於虎牢關的大戰中倖存下來。他緩緩睜開眼，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己的腳，又看看累得額頭冒汗、卻依然保持職業微笑的技師小姐姐。
“結…結束了？”他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沙啞。
“是的，貴賓。感覺怎麼樣？”小姐姐甜甜地問。
呂布沉默了幾秒，似乎在仔細感受。那股要命的痠麻脹痛感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特別舒服的輕盈感，從腳底蔓延到小腿，甚至讓他覺得走路都似乎輕快了一些？
他抿了抿嘴，極其艱難地、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聲音，極其吝嗇地給出了一個評價：
“…針不錯啊！” 頓了頓，又極其小聲地補充了一句，幾乎微不可聞，“…足下…似有暖流…”
潘楓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，差點笑噴出來！他趕緊捂住嘴，對著呂布豎起大拇指，用口型無聲地說：“呂哥！你昇華了！”
技師小姐姐也笑了：“貴賓覺得舒服就好。平時多泡泡腳，對身體很好的。”
走出足療包間，潘楓神清氣爽，呂布則步伐有些飄忽，臉色依舊帶著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疲憊，但眼神似乎清亮了一點。
“呂哥！咋樣？這全套下來，是不是感覺很舒服？”潘楓得意地問。
呂布沒直接回答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滑紅潤的皮膚，又感受了一下那從未有過的、從腳底板傳來的奇異輕鬆感，沉默了半晌。
最終，緩緩吐出一句發自肺腑的感嘆：
“沒想到，這個世界二十一世紀竟然這麼好玩，還可以按摩…”
潘楓：“……” 完了，呂哥這是被洗浴一條龍折服了。他趕緊叫住呂布：“哎呀呂哥！想那麼多幹嘛！走！換衣服去！下回咱們再來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