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組審訊室內,冰冷的白熾燈下。
被青鸞以雷霆手段制服的創生科技使者,此刻被特製的合金拘束帶牢牢固定在椅子上,面具已被摘下,露出一張因痛苦和憤怒而扭曲的年輕面孔。他嘴角淌血,眼神卻異常狂熱,死死盯著單向玻璃後的燭龍和青鸞。
“創生科技…才是未來!”他嘶啞地低吼,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偏執,“你們這些…被舊時代束縛的可憐蟲…根本不懂!基因的奧秘…足以改變世界!重塑規則!你們…阻止不了!哈哈…呃啊!”話未說完,又被青鸞一道精準的電流刺激得渾身抽搐,徹底昏死過去。
燭龍眉頭緊鎖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青鸞的審訊手段堪稱頂級,但這傢伙的精神似乎被某種東西深度催眠或改造過,核心資訊被牢牢鎖死,一旦觸及就會引發劇烈的精神抗拒甚至自毀傾向。
除了反覆唸叨“創生科技”和“改變世界”的狂熱口號,以及確認了“使者”身份和基因藥劑的存在,其他有價值的資訊幾乎為零。
“硬碟資料呢?”青鸞看向燭龍,聲音清冷。
燭龍揉了揉眉心:“玄龜在破解,加密方式前所未見,很複雜,需要時間。但我們等不起。使者被捕,對方肯定會切斷這條線,銷燬證據,或者…加速他們的計劃。”
他轉身,目光投向監控畫面外,那個即使隔著螢幕也散發著強大存在感的身影——呂布。他正抱著臂靠在走廊牆上,閉目養神,彷彿剛才審訊室的激烈對抗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音。
“常規線索斷了,只能從下游找突破口。”燭龍眼神銳利,“玄龜追蹤了使者被捕前幾天的通訊和資金流,發現有幾筆無法追蹤來源的加密虛擬幣,流向了本市幾個地下黑市活躍的區域,尤其是…幾個以高階、隱秘著稱的地下夜店和私人會所。那裡是各種灰色交易的天堂,包括…非法的基因藥劑流通。”
青鸞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你想釣魚?”
燭龍點頭:“目標太大,對方太狡猾。常規排查打草驚蛇,只能扮成買家,深入虎穴。” 他頓了頓,看向呂布,“需要一個足夠有壓迫感、讓人不敢輕易試探,又能鎮住場子的買家。”
呂布似乎感應到了目光,睜開眼,銳利的目光透過螢幕與燭龍對上:“汝之意,是要某家…扮作那等江湖宵小?”
“是扮演黑道大佬。”燭龍糾正道,“一個背景神秘、實力深不可測、對基因強化有濃厚興趣的新晉買家。零,你的氣場,是本色出演的最佳人選。”
呂布嘴角勾起一絲帶著冷傲與不屑的弧度:“哼,宵小之輩,亦或黑道魁首,於某家眼中,皆為草芥。然…若為大局,扮上一扮,亦無不可。”
目標鎖定在本市最魚龍混雜、也最安全的地下娛樂區核心——一家名為十六獸的頂級私人會所。表面是奢華KTV,地下三層才是真正的銷金窟。
燭龍和呂布站在“十六獸”入口的陰影處。燭龍換上了一身剪裁考究但略顯浮誇的黑色亮片西裝,頭髮用髮膠梳得油亮,鼻樑上架著一副茶色墨鏡,嘴裡還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,整個人的氣質從沉穩幹練的特工頭子,瞬間切換成了囂張跋扈、眼高於頂的金牌打手兼代言人。他壓低聲音對呂布進行最後的崗前培訓:
“零,記住,你現在是呂爺,從海外回來的神秘大佬,背景深不可測,心狠手辣,對‘強化藥劑’有剛需。進去後,少說話,看我眼色。表情…兇一點,再兇一點!對,就是這種看誰都想宰了他的眼神!保持住!氣場要足!走路要帶風!看人的時候用下巴!好極了!”
呂布:“……” 他面無表情,內心只覺得燭龍這身打扮好蠢。他按照燭龍的要求,穿著一身純手工定製的黑色唐裝,布料考究,盤扣精緻,將他挺拔如松的身姿襯托得更加威嚴。他沒戴面具只是簡單的化了妝,但僅憑這眼神和無形散發的壓迫感,就足以讓任何與之對視的人心底發寒。
“十六獸”的門禁森嚴。燭龍上前,用一種極其不耐煩又帶著點睥睨的姿態,對著門口兩個穿著黑西裝、戴著耳麥的壯碩保安晃了晃一張玄龜偽造的、印著複雜紋路的黑色金屬卡片。
保安用儀器掃了一下卡片,綠燈亮起。但兩人看向燭龍身後的呂爺時,本能地感到一陣心悸,握著警棍的手都不由自主地緊了緊。其中一個硬著頭皮問:“這位爺…面生?規矩是…”
“規矩?”燭龍嗤笑一聲,囂張地摘下墨鏡,用鏡腿點了點保安的胸口,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,“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!這是呂爺!剛從巴厘島度假回來的呂爺!耽誤了呂爺的事,把你沉黃浦江餵魚都是輕的!滾開!” 他一把推開保安,回頭瞬間換上諂媚又敬畏的表情,躬身對呂布道:“呂爺,您請!”
呂布看都沒看那兩個被燭龍唬住的保安,龍行虎步,徑直踏入。那無形的氣場彷彿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真空帶,喧囂的音樂和渾濁的空氣似乎都自動退避三舍。
所過之處,無論是衣著暴露的陪酒女郎、醉醺醺的客人、還是巡視的看場打手,都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,下意識地讓開道路,目光敬畏地追隨著那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黑色唐裝身影。
燭龍跟在後面,內心瘋狂吐槽:好傢伙…這哪是扮演黑老大,這根本就是黑道祖師爺降臨!效果也太特麼好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