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臺上的風帶著城市的喧囂,卻吹不散呂布身上那股無形的“王霸之氣”。劉小蓓看著他線條硬朗的側臉,月光下宛如雕塑,小心臟還在為剛才打臉怦怦直跳。
“奉先,” 她小聲開口,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雀躍和濃濃的感激,“剛才……簡直太帥了!你都不知道,那個郭麥胎的臉,刷一下就白了,跟刷了牆膩子似的!他爸那汗,嘖嘖,都能洗車了!” 她學著郭總擦汗的動作,自己先忍不住咯咯笑起來。
呂布收回遠眺的視線,低頭看向劉小蓓,嘴角罕見地勾起一個堪稱溫和的弧度。他晃了晃手裡還剩半杯的香檳,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:“此物……味道甚是奇特,甜膩有餘,勁道不足,遠不如軍中燒刀子痛快。” 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不過,顏色尚可,像……琥珀。”
劉小蓓被他這專業的酒評逗樂了:“那是,幾萬一瓶呢!你剛才那一口下去,潘楓的心都在滴血!” 她指了指角落裡還在努力扮演專業司機,實則拿著手機狂拍的潘楓。
呂布聞言,看向潘楓的方向,眼神里透出幾分“孺子可教”的欣慰:“潘楓此人,雖聒噪跳脫,然義氣深重,且頗懂……嗯,預算之道,是持家的好男人。”
劉小蓓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持家?精打細算?呂大校,您對精打細算的理解是不是有點過於理想化了?
就在這時,劉建國像一隻受驚過度又強裝鎮定的鵪鶉,小心翼翼地挪到了露臺門口。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蓓蓓……呂……呂先生?” 他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稱呼。叫呂布?太兒戲。叫呂大校?萬一人家是演戲呢?叫賢婿?他自己都哆嗦,之前還想人家當保安隊長呢。
呂布聞聲,轉過身,那剛剛收斂起來的無形氣場瞬間又讓劉建國呼吸一窒,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。
“伯父。” 呂布微微頷首,算是打過招呼。他敏銳地捕捉到劉建國眼中殘留的恐懼和巨大的困惑,想了想,決定寬慰一下這位未來岳父。
“伯父無須憂懼。那郭氏父子,色厲內荏,已被某家懾服。料想其不敢再生事端。” 他語氣篤定,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。
劉建國:“……” 被懾服?是差點被嚇尿好嗎!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呂布剛才那如同實質的殺氣,以及郭總瞬間慘白的胖臉。這效果……也太立竿見影了吧?
“那個……呂先生,” 劉建國嚥了口唾沫,鼓起勇氣,“您……您剛才說您是……大校?在保密單位?你不一直與小蓓做直播自媒體嘛?” 他聲音都在抖,帶著最後一絲求證和天大的荒謬感。
呂布劍眉微挑,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道:“然也。某家呂布呂奉先,蒙國家不棄,授大校軍銜,為龍組效力。職責所在,恕不便詳述,至於直播,我們屬於愛好,不過現在也不做了,打算進入娛樂圈。”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,帶著一種神秘莫測的意味。
“噗通!” 劉建國腿一軟,要不是及時扶住了露臺的欄杆,差點當場給這位大校女婿行禮!那不是傳說中比國安還神秘、專門處理超自然和國家級絕密任務的機構嗎?自己女兒這“中二病”的男朋友……來頭這麼大?!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稀里嘩啦地崩塌重組。
“爸!爸你沒事吧?” 劉小蓓趕緊扶住搖搖欲墜的老父親,心裡又是好笑又是解氣。讓你之前不信奉先!讓你還想讓我聯姻!嚇到了吧?
劉建國擺擺手,喘著粗氣,看向呂布的眼神徹底變了。恐懼中混雜著敬畏,敬畏裡又透著一絲……劫後餘生的狂喜?郭家那邊看樣子是徹底黃了,但自己女兒貌似抱上了一根粗得無法想象的金大腿啊!雖然這大腿的畫風有點過於硬核……
“呂……呂大校!怠慢了!怠慢了!” 劉建國的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,腰桿都不自覺地彎了幾分,“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!您千萬別見怪!小蓓能認識您,真是……真是我們老劉家祖墳冒青煙了!”
呂布對這種前倨後恭的態度變化沒什麼感覺,只是覺得這位伯父情緒波動有點大,不太沉穩。他擺擺手,表示無妨:“伯父言重了。某家與小蓓投緣,自當護她周全。此乃分內之事。” 他頓了頓,想起燭龍關於預算和善後的叮囑,補充了一句,“只是今日之事,恐對伯父生意有所影響?”
“不影響!絕對不影響!” 劉建國把頭搖得像撥浪鼓,“郭家?哼!經呂大校您這麼一點撥,我才看清他們的真面目!合作?聯姻?門兒都沒有!我劉建國就是破產,也絕不賣女兒!更何況……” 他看了一眼呂布,腰板瞬間挺直了零點五釐米,“有呂大校在,我……我好像也沒那麼慌了!” 雖然完全不知道這位大校女婿能怎麼幫他解決資金鍊問題,但就是莫名地覺得有底氣!這大概就是“核威懾”帶來的安全感?
呂布滿意地點點頭。嗯,看來效果不錯,既保護了小蓓,又間接幫助了伯父的生意,還震懾了宵小。這一趟,來得值!
與此同時,宴會廳內。
郭麥胎終於緩過一口氣,癱在角落的沙發上,臉色依舊慘白,冷汗浸透了騷包的亮片西裝。他眼神渙散,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:“……殺氣……好重的殺氣……他想殺我……他真的想殺我……” 剛才呂布那一眼,讓他彷彿看到了屍山血海,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感揮之不去。
郭總也好不到哪去,他不停地用手帕擦著額頭的冷汗,肥胖的身軀微微發抖。他腦子裡反覆迴響著呂布那句“國之重器,豈是爾等商賈可妄加置喙?” 還有那冰冷刺骨的眼神。
“爸……他……他到底是什麼人?” 郭麥胎聲音發顫地問。
“閉嘴!” 郭總低吼一聲,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露臺方向,“不管是什麼人,我們都惹不起!絕對惹不起!劉家……劉家以後繞著走!聽見沒有?!還有那個劉小蓓,你想都別想!除非你想讓你爹我明天就破產跳樓!”
郭麥胎縮了縮脖子,徹底蔫了。什麼聯姻,什麼女神,現在在他眼裡,劉小蓓和她身邊那個男人,簡直就是行走的瘟神加核彈!他只想離得越遠越好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