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了個寒顫，似乎不願多回憶那冰冷的注視，轉而看向呂布，眼神又變得熾熱起來：“但是奉先，你不一樣！你太不一樣了！”
“我？”呂布挑眉。
“對啊！”紅姐激動地說，甚至忍不住伸手想碰呂布的手臂，但在他淡然的目光下又訕訕收回，“B級藥劑！你注射了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！這太不可思議了！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她不等呂布回答，便自顧自說下去：“這意味著你的身體潛力巨大！要麼是極度排斥，盲僧大人認為你是極度排斥，所以沒有反應，就沒讓你進入他的部門！”
“但是你的身體結構，經過這幾次任務，可能天然就遠超常人，以至於B級藥劑的能量都無法引發明顯的改變！這說明你擁有進入核心圈的可能性！那可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機會，能直接得到雨姐的關注，接受更強大的恩賜，成為真正的人上人！”
她的語氣充滿了羨慕，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，但很快又被對呂布的崇拜所覆蓋：“所以奉先，你未來的成就，絕對不可限量。姐姐我這中層幹部，在你面前，真的不算什麼。將來你若是飛黃騰達了，可千萬別忘了姐姐啊。”
說到最後，已是帶上了幾分撒嬌和討好的意味，眼波盈盈，幾乎要滴出水來。
呂布聽著她的敘述，心中已然明瞭。創生科技的內部等級森嚴，以藥劑強度和適配性為硬性標準，層層篩選。紅姐這樣的元老，因早期成功的穩定性而得居中位，卻因潛力已盡而被排除在真正的核心圈外。
而自己這個“B級無反應”的特例，反而引起了他們的興趣，被視為一種特殊的潛力股。
這對他而言，既是機會，也是風險。機會在於可能更容易接觸到高層；風險在於，他這塊材料太過特殊，必然會引起更嚴格的審視，甚至……更激進的測試。
“紅姐言重了。”呂布神色不變，為自己和她再次斟滿酒，“未來之事，誰能預料。倒是紅姐你掌舵一方，經驗老道，日後還需你多多提點才是。”
他舉杯，語氣淡然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至於公司內部，看來規矩森嚴，不知像我等外圍之人，若想更進一步，除等待召喚外，可有其他途徑？譬如，立下些特別的功勞？”
紅姐聞言，眼中閃過一絲精明，她混跡多年，自然聽出呂布話語中的打探之意。但此刻她被呂布的氣勢和潛力所吸引，更傾向於認為這是上進心的表現。
她沉吟了一下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特別功勞……自然是有的。公司一直在搜尋各種特殊的素材，或是擁有特殊體質、基因的人才，或是某些古老的、蘊含特殊能量的物品。如果能找到並獻上，那就是大功一件。尤其是後者，聽說‘盲僧’大人對此極為痴迷……不過這些東西都虛無縹緲，很難尋找。更實際的，或許是完成一些高難度的外勤任務，比如清理一些棘手的、知曉內情的麻煩，或者從某些嚴密看守的地方獲取關鍵樣本……這些任務通常由老柺大人的人負責，危險係數很高，但獎勵也豐厚。”
她頓了頓，意味深長地看著呂布：“奉先你身手這麼好，或許……可以從這方面試試？姐姐我可以幫你留意一下，有沒有適合你的任務，在老柺大人那邊遞個話。”
呂布心中冷笑，清理麻煩？獲取樣本？無非是殺人越貨的勾當。這個組織，從根子上就透著黑暗與血腥。
“多謝紅姐指點。”呂布面上不動聲色，舉杯致意，“若有此類機會，某……我自當盡力。”
“好說，好說！”紅姐笑靨如花，覺得與呂布的關係又近了一層，“來，不說這些了，嚐嚐這藍鰭金槍魚大腹，可是今天的特供。”
接下來的時間，呂布又看似隨意地問了些關於組織日常運作、人員構成的問題，但紅姐所知確實有限，核心機密根本無法觸及。她更多的興趣，顯然還是集中在呂布本人身上，言語間的欣賞與暗示越發露骨。
呂布遊刃有餘地應對著，既不明確接受，也不斷然拒絕，維持著一種引人遐想的距離感。
他心中卻在不斷盤算：紅姐這條線，能提供的內部資訊已然見底，更多的是情感價值和使用價值。下一步，重心或許該轉向那個行動組長老柺，以及如何利用“B級無反應”這個特質，引起更高層的注意，甚至是……那位“盲僧”的注意。
飯局終了，紅姐已是微醺，臉頰緋紅，眼波流轉間春意盎然。她堅持要送呂布回去，被呂布以“還需回劇組處理些瑣事”為由婉拒。
站在飯店門口，看著呂布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人潮中，紅姐倚著門框，輕輕嘆了口氣，似是失落，又似是充滿了期待。
“奉先啊奉先……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？可千萬別讓姐姐失望啊……”
而遠處的呂布，穿過繁華的街道，面色沉靜如水。方才的推杯換盞、笑語盈盈彷彿從未發生。他的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清酒的微涼，但腦海中已然開始規劃下一步的行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