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看向他，眼神微冷：“某家只負責完成任務。至於來的是誰，是什麼東西，為何而來，不在某家考量之內。若事事都要問清緣由，拐爺何必找某家做事？”
這話說得毫不客氣，甚至帶著點桀驁，直接將問題拋了回去。
刀疤男臉色一沉，似乎想發作。老柺卻抬手製止了他，臉上反而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老柺彈了彈菸灰，“小紅說你不一樣，我起初還不信，但是這兩次任務下來確實做的不錯。B級藥劑毫無反應，要麼是絕世廢材，要麼……就是潛龍在淵。現在看來，你更像是後者。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呂布身上：“想要更大的機會，證明你不是廢材？”
“自然。”呂布回答得乾脆利落。
“好。”老柺點頭，“最近公司需要一批特殊的志願者，進行一些深度合作專案。需要有人去邀請。”
“目標資料，要求。”呂布言簡意賅。
老柺對眼鏡男示意了一下。眼鏡男從身邊拿出一個平板電腦，滑到呂布面前的茶几上。
螢幕上顯示出一個年輕男子的照片和資料：李哲，26歲，某生物工程實驗室研究員，家境普通，性格內向，最近因其一項關於基因穩定性的研究而獲得某個小型獎項。
“這小子，他的研究思路，公司很感興趣。但他本人似乎沒什麼上進心。”老柺淡淡道，“你的任務，邀請他自願加入公司的新專案。記住，是‘自願’。”他特別強調了最後兩個字，嘴角帶著一絲殘酷的玩味。
這任務比港區的看貨陰險得多，名為邀請，實為綁架，還要做得看似自願，考驗的是手段、心理拿捏和底線。
呂布拿起平板，快速瀏覽了一遍資料，然後放下。他沒有立刻答應，而是看向老柺：“報酬。”
老柺似乎早料到他會問，吐出一個菸圈：“做成這一單，你可以直接向我彙報。公司內部的一些小玩意兒，或許可以對你開放許可權。錢，自然也不會少你的。”
這報酬，不再是簡單的金錢，而是隱約觸及到了更核心的東西——許可權，以及直接向一位“金剛”彙報的地位。
呂布沉默了片刻，彷彿在權衡。實際上，他是在判斷這是否是老柺的又一次試探，以及龍組是否知曉這個李哲及其研究的重要性。
數秒後，他抬起頭，目光銳利：“時間，地點。”
老柺滿意地笑了，對眼鏡男點點頭。眼鏡男補充了幾個具體的資訊：李哲的住址、作息習慣、最近常去的圖書館。
“三天內，我要看到志願者簽好的協議。”老柺最後說道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呂布站起身，沒有多餘的話，拿起平板，轉身就走。那刀疤男似乎還想說什麼，被老柺一個眼神制止。
直到呂布的身影消失在VIP室門口，刀疤男才忍不住開口：“拐爺，這小子太狂了！而且來歷不明，B級沒反應也太邪門，萬一……”
“萬一什麼？”老柺慢悠悠地掐滅雪茄，“有野心，有能力，才好用。狂？馴服了就是好狗。至於來歷……繼續查。這次任務，正好再看看他的成色。派人盯著他，這次，用潛行者。”
“是！”眼鏡男應道。
另一邊，呂布走出黑曜石酒吧，冰冷的夜風拂面而來。他拿出加密通訊器，快速將李哲的資料和任務詳情傳送給龍組基地。
“目標李哲，創生科技意圖綁架目標，其研究或涉及基因穩定性關鍵。任務要求製造自願假象。請求指示：保護？將計就計？或由我掌控？”
他需要龍組的決策。這個任務，是一個危機，也可能是一個深入虎穴的契機。
資訊發出後，他抬頭望了望容城被光汙染遮蔽的夜空，目光幽深。
老柺的圈子，他算是初步踏入了。但這僅僅是開始，與這些心思詭詐、視人命如草芥的“金剛”周旋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