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旗H9平穩地駛向路演商場,車內氣氛卻不太平穩。潘楓握著方向盤的手還有點抖,劉小蓓對著平板電腦上的行程安排唸唸有詞,時不時偷瞄一眼後座閉目養神的呂布。
呂布忽然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剛馴服“烈馬”後的慵懶:“方才那鐵馬,名曰夜煞?名字倒有幾分氣勢,配得上它的腳力。”
潘楓一個激靈,差點踩錯油門:“哎喲我的呂爺!您可別再惦記那摩托了!奧奧那邊負責人剛給我發訊息,說輪胎磨損嚴重,問我們是不是直接拉去賽道豁了……預熱照一張沒拍,先搭進去一套輪胎!”
呂布眼皮都沒抬:“呵,區區橡膠,磨損便磨損了。能載本座全力賓士,是它的榮幸。若在當年,此等良駒,當以精料豆粕厚待之。”
劉小蓓扶額:“呂爺,那是摩托,喝汽油的,不吃豆粕……而且,咱們現在重點是路演!《權傾天下》!白鹿老師已經在現場等我們了!”
“知道了。”呂布淡淡應道,腦海裡卻還是“夜煞”的引擎轟鳴。比起和一群陌生人說些無聊的臺詞,他顯然更懷念剛才風馳電掣的感覺。
車子到達商場地下車庫,早有工作人員等候。一行人迅速透過專用通道抵達後臺。後臺熙熙攘攘,主持人正在對流程,其他幾位主演也已到位。
白鹿今天一身仙氣十足的白色連衣裙,妝容精緻,正笑著和導演說話。一瞥眼看到呂布帶著他那身還沒來得及完全收斂的“飆車悍匪”氣場走進來,眼睛瞬間瞪大了。
“呂老師……您這……”白鹿遲疑地指了指呂布依舊帶著狂野氣息、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頭髮,以及他那身剪裁完美但似乎經歷了一場惡戰的西裝,“造型……挺別緻啊?”
呂布這才想起似乎該整理一下儀容,隨手又扒拉了兩下頭髮,試圖恢復一點“明星”該有的樣子,但效果甚微,反而更添了幾分不羈。
“無妨,方才馴服了一匹性子烈了些的鐵馬,耗費了些氣力。”呂布語氣平淡,彷彿只是拍死了一隻蚊子。
白鹿:“???” 鐵馬?她茫然地看向潘楓和劉小蓓,兩人一個望天一個看地,表情痛苦。
導演倒是哈哈一笑:“好!奉先這狀態就很好!保持住!待會兒上臺就要這種霸氣!貼合角色!”
主持人過來最後溝通,看到呂布也是一愣,但專業素養讓她迅速恢復笑容:“呂老師準備好了嗎?觀眾們已經迫不及待了!”
呂布頷首,率先大步走向舞臺入口。聚光燈打下,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瞬間湧來。
“呂布!呂布!呂布!”
“啊啊啊奉先大人!”
呂布被這突如其來的聲浪震得腳步微頓,下意識地眯起了眼。這陣仗,倒比得上當年兩軍對壘時的戰鼓與吶喊。他體內那股好戰的熱血似乎又被點燃了些許,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屬於戰神呂布的、帶著睥睨的笑容。
他走到舞臺中央站定,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,那股天生的壓迫感讓最近的粉絲瞬間噤聲,隨即爆發出更瘋狂的尖叫。
主持人笑著暖場:“哇哦!看來我們的奉先大人今天氣場全開啊!呂老師,跟現場的觀眾朋友們打個招呼吧!”
接過話筒,呂布按照潘楓事先反覆教過的流程,沉聲道:“諸位,吾乃呂布。” 聲音透過音響傳出,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和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臺下靜了一秒,然後爆笑和尖叫混成一片。
“哈哈哈吾乃呂布!呂爺入戲太深了吧!” “帥炸了!就是這個味!”
主持人也樂了:“呂老師真是時刻不忘角色啊!看來《權傾天下》裡,奉先這個角色被您吃得很透哦?”
呂布微微皺眉,覺得這問題甚是無聊:“飾演自己,何須琢磨?”
主持人:“……哈哈呂老師真幽默!那我們來問問鹿鹿,和呂老師搭檔拍戲感覺怎麼樣?有沒有被他的氣場嚇到?”
白鹿接過話筒,笑得眉眼彎彎:“其實呂老師私下裡……嗯,很有趣。” 她斟酌著用詞,“就是有時候吧,他會對一些現代的東西感到特別新奇,比如……” 她本想舉個例子,突然想起劉小蓓的千叮萬囑(“鹿姐!求別提任何關於呂爺古人言行的事!”),趕緊剎車,“呃,比如我們劇組的盒飯,他特別喜歡吃青椒肉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