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一直沉默的司徒光突然開口,聲音帶著灼熱的戰意:“父親,合作的前提,是實力對等!空口無憑,我想向呂先生討教幾招!看看他是否有資格與我司徒家並肩!”
司徒雄皺了皺眉,但並未阻止,顯然這也是他默許的環節。古武世家,崇尚力量,要想獲得他們的尊重和認可,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展現壓倒性的實力。
呂布看向司徒光,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挑戰。他本就好戰,來到這個世界後,尚未遇到真正能讓他盡興一戰的對手。眼前這個司徒光,氣息凝練,精氣神完足,顯然已臻化境,是個難得的磨刀石。
“可。”呂布只吐出一個字,長身而起。
庭院中央足夠寬敞,正是切磋的好方。司徒光脫下外套,露出精壯的身軀,擺開了司徒家絕學驚濤掌的起手式,周身氣勁鼓盪,隱隱有海浪奔湧之聲。這是他苦修二十多年的成果,自信年輕一代中無人能敵。
呂布則隨意地站在那裡,周身破綻百出,彷彿根本不會武功。但司徒雄和司徒信的眼神卻瞬間凝重起來。呂布這種狀態,並非鬆懈,而是一種返璞歸真,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極高境界,所有的破綻都可能是誘敵深入的陷阱。
“請!”司徒光低喝一聲,不再猶豫,身形一動,如離弦之箭般射向呂布,右掌拍出,掌風凌厲,隱隱帶著一股排山倒海的氣勢,正是驚濤掌中的浪卷千堆雪!
這一掌速度、力量、角度都堪稱完美,顯示出司徒笑紮實無比的功底。
然而,在呂布眼中,這一掌雖然精妙,卻過於追求形式和氣勢,缺少了戰場搏殺中那種一擊致命的狠辣與效率。
他不閃不避,直到掌風及體,才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,五指微張,後發先至,精準地扣向司徒光的手腕!
這一下變招快如鬼魅,毫無徵兆。司徒光心中一驚,急忙變招,掌勢一收,化掌為指,點向呂布肘部麻筋,同時左腿悄無聲息地掃向呂布下盤,招式銜接流暢自然。
呂布腳步一錯,輕易避過指風與掃腿。他並未急於進攻,而是在司徒光狂的攻擊中穿梭自如。司徒光的驚濤掌一掌快過一掌,氣勁澎湃,將院中的落葉卷得四處飛揚,掌風過處,石板上都留下淺淺的痕跡。
但無論他如何猛攻,卻連呂布的衣角都沾不到。呂布的身法看似簡單,卻蘊含著他千錘百煉的戰場閃避技巧和對人體發力極限的精準預判,總能以最小的動作,避開最致命的攻擊。
幾十招過後,司徒光額頭見汗,心中愈發驚駭。他已經施展了八成功力,卻連對方的底線都摸不到。這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,讓他倍感憋屈。
“呂先生,小心了!”司徒光知道不能再拖,猛吸一口氣,體內真氣瘋狂運轉,使出了驚濤掌的殺招——“驚濤駭浪”!只見他雙掌齊出,掌力層層疊加,如同海嘯般鋪天蓋地湧向呂布,氣機鎖定,避無可避!
這一掌,他已用上十成功力,力求逼出呂布的真正實力!
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,呂布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認真。他不再閃避,而是沉腰立馬,右拳緊握,簡簡單單一拳直擊而出!沒有花哨的氣勁,沒有澎湃的聲勢,只有一種凝練到極致的毀滅性力量,彷彿能擊穿山嶽!
拳掌相交! “轟!”
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在庭院中炸開!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,吹得竹林嘩嘩作響,石桌上的茶杯都跳動起來。
司徒光只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順著胳膊洶湧而來,那力量霸道絕倫,瞬間摧毀了他的掌力,震得他氣血翻騰,經脈刺痛,“蹬蹬蹬”連退七八步,直到後背撞上一棵翠竹才勉強穩住身形,喉頭一甜,一口鮮血險些噴出,被他強行嚥了回去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而呂布,依舊站在原地,身形晃都未晃一下,緩緩收回了拳頭,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高下立判!
庭院中一片寂靜。司徒信目瞪口呆,他深知少爺的實力,年輕一代幾近無敵,竟然連對方一拳都接不下?司徒雄眼中則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,有震驚,有讚歎,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狂熱。
“承讓。”呂布淡淡說道。
司徒光捂著胸口,臉上傲氣盡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和一絲苦澀。他掙扎著站直身體,向著呂布深深一揖:“呂先生神功蓋世,司徒光……心服口服!”
司徒雄長身而起,撫掌大笑:“好!好!好!呂先生果然是天縱奇才!有此實力,何愁大事不成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