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艇在夜色中疾馳,最終停靠在一個隱蔽的私人碼頭。呂布被兩名沉默的行動隊員攙扶著,踏上堅實的地面。
眼前是一座依山傍海、燈火通明的現代化建築群,風格冷峻,充滿了科技感,與檳城的溼熱古老截然不同。這裡,是創生科技真正的核心據點之一。
他被直接帶往醫療中心。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,冰冷的儀器發出規律的滴答聲。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面無表情地為他進行全面的身體檢查,抽血、掃描、肌電測試……每一項都細緻入微。
“多處軟組織挫傷,左臂尺骨骨裂,內臟有輕微震盪跡象,體能有嚴重透支痕跡……”一個醫生看著初步報告,語氣平淡,“能活下來,算你命大。”
呂布閉著眼,任由他們擺佈,心中卻在飛速盤算。這些檢查都在預料之中,龍組提供的偽裝傷勢天衣無縫,真正的內傷在他的刻意收斂和生物遮蔽器的幫助下,應該能瞞過常規檢測。
檢查剛結束,醫療室的門被推開,老柺那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,臉上掛著標誌性的、帶著幾分圓滑的笑容。
“哎呦喂!我的呂大英雄!你可算是回來了!”老柺快步走到床邊,用力拍了拍呂布沒受傷的右肩,動作親熱,眼神卻銳利地掃過他全身,“聽說你在檳城度假都不安生,還跟那個把盲僧搞殘廢的‘無雙’幹上了?可以啊你!怎麼樣,感覺如何?”
呂布睜開眼,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疲憊和後怕,聲音沙啞:“差點回不來……那傢伙,就是個怪物!”
“仔細說說,到底怎麼回事?”老柺拉過一張椅子坐下,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,“上面對你這次偶遇和戰果非常感興趣。”
呂布按照龍組精心準備的劇本,開始敘述:“我在檳城休養,偶然聽到關於洪門大會和那個‘無雙’的訊息。本來沒在意,後來得知他竟然重創了盲僧大師,雖然盲僧跟咱們不對付,他吃癟我很開心,但是這讓我們組織蒙受巨大損失。我氣不過,就想去找他麻煩,至少摸摸他的底……”
他斷斷續續地描述,如何費盡心思查到“無雙”的蹤跡,如何在一處偏僻海岸攔截到他,兩人如何爆發激戰。
“他的力量很古怪,不是基因藥劑的路子,更像……某種古老的硬氣功,但霸道得多。”呂布眼神中適當地流露出一絲心悸,“拳腳重的嚇人,我的骨頭差點被他拆了。最後……我也是拼了命,以傷換傷,才找到機會把他打落懸崖,掉海裡了……估計是活不成了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身上新增的傷痕和固定著的左臂:“這就是代價。”
老柺眯著眼,聽得仔細,不時插嘴問幾個細節:“你看清他的長相了嗎?具體用的什麼招式?他有沒有說什麼?”
呂布一一應對,描述著琉璃看到的“無雙”模糊的容貌,以及那剛猛無儔、大開大合的拳法,至於對話,則推說對方寡言少語,只說了些“創生科技不過如此”之類的狂言。
“可惜了,沒能留下活口。”老柺咂咂嘴,似乎有些遺憾,但眼神深處的審視並未減少,“不過,你能幹掉他,已經是立了大功!盲僧的仇算是報了一半。對了,你說繳獲了點東西?”
呂布從貼身衣物裡(由龍組提前放置)取出一個密封的小型金屬管,遞給老柺:“從他身上搜到的,像是某種古老的皮革,上面有些看不懂的紋路和符號。我看不懂,但感覺不一般,就帶回來了。”
老柺接過金屬管,沒有立刻開啟,在手裡掂量了一下,笑道:“好東西!說不定真是什麼失傳的秘法。你小子,這次算是因禍得福,立了大功了!”
正說著,醫療室的門再次無聲滑開。
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瀰漫開來,溫度都彷彿降低了幾度。
呂布和老柺同時轉頭。
雨姐不知何時站在門口,依舊是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衣,身姿挺拔,面容清冷絕美,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,落在呂布身上,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審視。
周博士跟在她身後,穿著白大褂,手裡拿著一個平板,鏡片後的目光充滿了科學家的探究欲。
“雨姐!周博士!”老柺立刻站起身,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容。
呂布也掙扎著想坐起來。
“躺著吧。”雨姐的聲音清冷,聽不出情緒。她走到床邊,目光掃過呂布身上的傷勢,最後定格在他的眼睛上。“呂布,說說看,你是怎麼找到‘無雙’,又是怎麼殺掉他的。每一個細節,都不要遺漏。”
她的語氣很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呂布心中凜然,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。他深吸一口氣,將剛才對老柺說過的話,又以更緩慢、更清晰的語速重複了一遍,過程中加入了一些更細緻的“回憶”,比如“無雙”拳風中帶起的異樣氣流,以及最後被打落懸崖時那不甘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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