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教授沉默良久，外面的交火聲似乎已經到了門口。終於，他緩緩站起身，步履蹣跚地走向控制檯。
“我的指紋和虹膜可以解鎖第一層認證，”他聲音沙啞，“但密碼只有趙家的核心成員知道。”
顧淮深和林晚對視一眼，心中同時一沉。
就在這時，林晚的腦海中再次閃過念晚的畫面——這次更加清晰，她看見女兒坐在畫架前，畫筆在畫布上快速移動，畫出了一串複雜的符號。那些符號...她很熟悉，是趙家喜歡使用的一種古老密碼的變體！
“等等，”林晚突然開口，“讓我試試。”
她憑著記憶，輸入了念晚畫中出現的那些符號。控制檯發出一聲輕響，第一層鎖定解除了！
周教授震驚地看著她，隨後默默地將手指按在生物識別器上，又進行了虹膜掃描。透明罩子緩緩開啟，露出了裡面的紅色按鈕。
“按下它，所有培養艙內的生命維持系統將會關閉，胚胎將在三十秒內失活，同時所有實驗資料將被永久刪除。”周教授的聲音顫抖，但已經沒有之前的瘋狂，“這將是科學史上最黑暗的一頁...也是我最深的罪孽...”
林晚的手懸在紅色按鈕上方，微微顫抖。她知道，這些胚胎從倫理上來說不應該存在，但親手結束它們的存在依然讓她感到沉重。
顧淮深的手輕輕覆上她的，溫暖而堅定。“為了念深和念晚，”他低聲說，“為了不讓趙家的陰謀得逞。”
林晚深吸一口氣，與他一起按下了那個紅色按鈕。
剎那間，實驗室內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。培養艙內的藍色液體開始排出，那些胚胎隨著液麵的下降漸漸失去了生機。控制檯上的螢幕一個接一個地變黑，所有資料正在被徹底清除。
周教授癱坐在地上，無聲地流淚。
“我們該走了。”顧淮深拉起林晚的手，向門口走去。
就在這時，實驗室的門被猛地撞開，三名全副武裝的守衛衝了進來。顧淮深迅速將林晚拉到身後，舉槍瞄準。
“顧先生，放下武器！”為首的守衛喝道，“你們逃不掉的！”
千鈞一髮之際，周教授突然站起身，大聲喊道：“等等！我跟你們走，讓他們離開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老科學家身上。他整理了一下白大褂，步履堅定地走向守衛：“資料已經全部銷燬，實驗徹底失敗了。但我知道趙家的很多秘密，包括那些尚未啟動的計劃。讓我跟你們的頭領談，我就保證顧氏夫婦安全離開。”
守衛們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顯然在權衡利弊。
趁這個機會，周教授回頭看了林晚一眼，眼中滿是歉意和決絕：“走吧，顧太太。請記住，科學本身無罪，有罪的是濫用它的人。”
顧淮深抓緊這個機會，拉著林晚迅速從側門撤離。在門關上的最後一刻，林晚回頭看了一眼，只見周教授正平靜地與守衛交談著什麼，而他的手中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小的金屬硬碟——那一定是他在最後時刻從控制檯中取出的，裡面可能藏著趙家罪證的關鍵。
他們剛剛穿過走廊，就遇上了前來接應的沈墨和他的小隊。
“銷燬成功了嗎？”沈墨急切地問，臉上還帶著戰鬥留下的汙跡。
“胚胎和資料都銷燬了，”顧淮深回答，“但周教授...”
話未說完，實驗室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，整個通道隨之震動。林晚的心沉了下去——那是自毀裝置的啟動聲，周教授選擇了與實驗室和那些守衛同歸於盡。
“他用自己的方式贖罪了。”林晚輕聲說，眼中泛起淚光。
沈墨點點頭，表情凝重：“我們先離開這裡，安保系統已經完全啟動，整個建築將在十分鐘內徹底封閉。”
在沈墨小隊的掩護下，他們迅速沿著預定路線撤離。就在即將到達出口時，林晚突然停下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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