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裡靜得只剩下空調運轉的微弱聲響。
顧念深坐在電腦前，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，螢幕上的程式碼像瀑布一樣流動。
他的眉頭微微蹙起，那雙遺傳自父親的深邃眼眸裡，閃爍著不符合年齡的冷靜與銳利。
“念深，校長讓你去一趟會議室。”班主任站在教室門口，語氣複雜。
顧念深儲存好正在編寫的程式，合上筆記型電腦，在同學們或好奇或同情的目光中起身。他經過好友周明軒的座位時，對方悄悄對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。
走廊上，顧念深的腳步不疾不徐。他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——自從上週顧琛以“歸國精英”的身份出現在公眾視野，並開始接觸顧氏集團事務後，念深就預感到會有事情發生。
只是他沒想到，對方會從自己這裡下手。
推開會議室的門，裡面坐著校長、年級主任，還有兩位他不認識的老師。而最讓他意外的是，父親顧淮深竟然也在。
顧淮深穿著深灰色西裝，坐在會議桌一側，姿態從容得像是在參加商業談判。看見兒子進來，他微微點頭，目光中傳遞著無聲的信任。
“顧先生，我們很理解您的心情，但這件事影響太大，已經有不少家長打電話來詢問。”校長擦著額角的汗，“論壇上的帖子已經傳瘋了，聲稱顧念深利用計算機特長入侵學校系統篡改成績，還欺凌低年級學生...甚至附上了所謂的‘證據’。”
顧念深挑眉：“我欺凌低年級學生？”
“說是你在體育課上故意推倒了一個初一的孩子，導致對方手臂擦傷。”年級主任解釋道，“那孩子自己也這麼說。”
顧念深回想了一下，確實想起上週體育課上有個冒冒失失的小個子男生在操場邊摔倒，他正好路過順手扶了一把。當時那孩子連聲道謝，怎麼現在就變成他推的了？
“至於入侵系統，”資訊科技老師接話，“論壇上貼出了一段監控錄影的截圖，顯示有人在上週五晚上從校外登入了學校的成績管理系統，IP地址經過偽裝，但技術分析指出可能的源頭在顧家宅邸附近。”
顧淮深終於開口，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：“所以，僅憑几張截圖和一個孩子的說辭，你們就認定我兒子有罪？”
校長連忙擺手：“不是認定，只是需要調查清楚。顧念深同學平時表現優異，我們也不相信他會做這種事，但現在輿論壓力太大...”
“我可以自證清白。”顧念深突然說道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少年走前幾步，將自己的筆記型電腦放在會議桌上，開啟。
“關於入侵系統的指控，我可以展示上週五晚上我的行蹤記錄。”他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，調出一個介面，“那天晚上七點到九點，我正在參加線上國際資訊學競賽的集訓，這是登入記錄和即時螢幕錄影。”
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時間戳和比賽記錄，無可辯駁。
“集訓結束後，我在與麻省理工學院的教授進行視訊通話，討論一個開源專案的程式碼問題。這是通話記錄和郵件往來。”他又開啟幾個視窗，“也就是說，我根本沒有時間，也沒有必要去入侵學校的成績系統——順便說一句，我目前的GPA是4.0，似乎沒有篡改成績的必要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寂靜。
顧念深繼續操作：“至於那個所謂的IP地址分析，請允許我指出其中的技術漏洞。”
他調出論壇上釋出的所謂“證據”，快速編寫了一個指令碼。
“這個IP地址看似來自顧家所在區域，但實際上是透過七層跳板偽裝的，原始IP位於...”他的手指在回車鍵上輕輕一敲，“...城南的藍灣公寓，也就是顧琛先生目前的住所。”
校長和老師們面面相覷。
“這...這怎麼可能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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