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還記得，多年前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，她抱著發燒的念晚，獨自面對顧家的刁難和威脅。那時她怎麼也不敢想象，有朝一日能夠擁有這樣的平靜與美滿。
“下週是念深的畢業典禮，”她忽然想起，“他說畢業後不打算回顧氏，想自己創業。”
顧淮深挑眉，隨即笑了：“我們的兒子，有自己的抱負再正常不過。隨他去吧，年輕人闖一闖是好事。”
“你倒是開明。”林晚揶揄道，“當年不知道是誰，因為念深選了計算機專業而耿耿於懷了好幾個月。”
顧淮深輕咳一聲，略顯尷尬：“那不一樣...現在我想通了，孩子們的路，讓他們自己選擇就好。況且...”他眼中閃過狡黠的光，“念晚不是繼承了藝術天賦嗎？她的畫展下個月開幕，請柬已經送到了。”
提到女兒，林晚眼中滿是驕傲。念晚如今已是小有名氣的青年畫家，她的畫作充滿了溫暖與希望，與她那敏感又善良的性子如出一轍。
“洛朗那孩子對念晚很好，”林晚輕聲說，“我昨天去畫室，看見他正陪著念晚創作，兩人有說有笑的。”
顧淮深哼了一聲：“勉強配得上我女兒吧。”但那眼中的笑意出賣了他的滿意。
夕陽西下，天邊泛起橘粉色的霞光。兩人並肩站在落地窗前，俯瞰著腳下繁華的城市。車水馬龍，燈火初上，每一盞燈背後都是一個家庭，一段故事。
“淮深，”林晚輕聲喚道，“你還記得我們最初相遇的時候嗎？”
顧淮深低頭看她，眼中映著夕陽的餘暉：“怎麼會忘記？那時你在畫廊裡看畫，站在一幅莫奈的《睡蓮》前，眼神專注得彷彿全世界都不存在了。”
林晚驚訝地轉頭：“你記得這麼清楚？”
“我記得關於你的每一個瞬間。”他溫柔地說，手指輕輕拂過她的髮絲，“那時我就想，這個女孩眼中的光芒，比任何藝術品都要珍貴。”
林晚靠在他肩上，感受著這份難得的溫情時刻。
手機鈴聲打破了寧靜，顧淮深接起電話，聽了幾句後臉色微變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晚關切地問。
“顧振霆的律師來電，說他留了一封信給我們。”顧淮深語氣平靜，但林晚能感覺到他瞬間的緊繃。
她握住他的手：“要去看嗎？”
顧淮沉思片刻，搖了搖頭：“不必了。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，請他銷燬即可。”
林晚有些驚訝，但更多的是欣慰。她的丈夫，終於真正放下了過去的包袱。
當晚，顧家宅邸燈火通明。念深和念晚都回來了，加上兩個活潑好動的外孫，餐廳裡充滿了歡聲笑語。
“哥，聽說你要創業，做人工智慧安全？”念晚一邊幫洛言切著牛排，一邊好奇地問。
念深點頭，眼中閃爍著理想的光芒：“現在AI技術發展太快，但相應的倫理和安全規範卻跟不上。我和程澈想在這方面做點事情。”
“程澈？”林晚敏銳地捕捉到兒子提及這個名字時眼中一閃而過的光彩，“是你的那個好朋友嗎？”
念深微微頷首，耳根有些泛紅：“他是我見過最出色的程式設計師，我們在斯坦福時就經常合作。”
顧淮深和林晚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，但都體貼地沒有多問。
飯後，一家人移步客廳。念晚拿出速寫本，為家人畫速寫；念深則陪著兩個孩子搭積木，耐心地回答他們各種天馬行空的問題。
林晚靠在顧淮深身邊，看著這一幕，眼中有些溼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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