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點，顧宅書房依然燈火通明。
沈墨站在巨大的智慧醫療資料屏前，修長的手指輕觸螢幕，一串串醫療援助資料如瀑布般流淌而下。
他身著深灰色襯衫，袖口隨意挽至手肘，金絲眼鏡後的雙眼銳利而專注，與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沈醫生判若兩人。
“又發現三處異常醫療請求。”沈墨轉頭看向坐在紅木書桌後的顧淮深，“同一症狀，同一藥物需求，分佈在三個不同城市，但請求模式高度相似。”
顧淮深放下手中的檔案，走到沈墨身旁。兩位身高相仿的男人並肩而立，氣場迥異卻默契十足。
“什麼症狀？”顧淮深問。
“嚴重化學灼傷伴隨神經系統損傷，需要大量特效解毒劑和神經再生類藥物。”沈墨放大其中一條記錄，“更可疑的是，這些請求都指定要我們基金會最偏遠的醫療點提供援助，且拒絕影片問診。”
林晚端著一壺剛泡好的茶走進書房，聽到他們的對話，眉頭微蹙：“趙家殘黨？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顧淮深接過妻子遞來的茶，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，既是感謝也是安撫，“自從上次切斷他們在東南亞的供應鏈後，他們就像地鼠一樣四處躲藏。”
林晚走到資料屏前，仔細檢視沈墨標記出的異常點：“化學灼傷會不會是他們在製造什麼新型毒劑時發生意外？”
沈墨點頭：“我的判斷也是如此。根據灼傷特徵描述，很可能是神經毒劑製備過程中發生的反噬。這種傷勢普通醫院不敢接治，所以他們只能冒險向我們旗下的偏遠醫療點求助。”
顧淮深冷笑：“趙家倒是會挑，知道我們的醫療援助不問來處。”
“這正是我佈網的原因。”沈墨切換螢幕，展示出一張複雜的醫療資源流向圖，“三個月前，我重組了醫療援助網路的資訊收集系統，在所有偏遠醫療點安裝了隱蔽的生物特徵採集裝置。”
林晚驚訝地看著沈墨：“你什麼時候...”
“抱歉瞞著你，林晚。”沈墨歉意地笑了笑，“是淮深的主意，我們擔心你知道後會有心理負擔。”
顧淮深摟住妻子的肩膀：“沈墨的醫療網路是我們現在追蹤趙家殘黨最有效的途徑。他們受傷必須求醫，而整個東南亞地區，只有我們的醫療點有能力處理這種特殊傷勢。”
林晚沉默片刻，輕輕靠向丈夫：“我明白。只是沒想到，我們以救人為宗旨的醫療網路，有一天會成為追捕敵人的工具。”
沈墨的眼神柔和下來：“救人與追兇並不矛盾。阻止趙家，本身就是保護更多無辜者。”
書房門被輕輕推開，穿著睡衣的念深探進頭來：“爸爸，媽媽，沈叔叔，你們還不睡嗎？”
三人迅速交換眼神，沈墨立即切換了螢幕內容，顧淮深則向兒子招手：“馬上就睡，你怎麼起來了？”
念深揉著眼睛走進來：“我口渴，看到書房燈還亮著。”他好奇地瞥了一眼螢幕，上面已是普通的醫療統計表，“沈叔叔又在研究疑難病例嗎？”
沈墨笑著摸摸念深的頭：“是啊，有些特殊的病例需要特別關注。你快去睡覺，明天不是要參加程式設計比賽嗎？”
念深點點頭，突然想起什麼：“對了，沈叔叔，你上週給我的那個醫療資料加密程式，我改進了一下，現在執行效率提高了百分之三十。”
沈墨與顧淮深對視一眼，難掩驚訝：“你改進了我的程式？”
十歲的念深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我只是優化了幾個演算法。程式在我平板裡，明天發給你看。”
林晚牽起兒子的手：“好了，小天才，該睡覺了。讓你爸爸和沈叔叔也早點休息。”
念深順從地跟著母親走向門口，突然回頭：“沈叔叔，那個加密程式裡有個很奇怪的資料標記模式，我從未見過。是某種特殊病例的標識嗎？”
沈墨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，隨即恢復自然：“是的，特殊病例會有特殊標記。快去睡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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