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看著她閉著眼不肯看自己的樣子,那股壓抑的氣壓又湧了上來,混雜著偏執的佔有慾。
他俯身,在她眼瞼上輕輕印下一個吻,聲音帶著點顫:“分不分?我求求你……就不能給我一點愛,一點甜嗎?你若不分,我現在就去找李正嚴,今天就去跟爸媽說——說我們在一起了。”
葉子猛地睜開眼,抬手捶打著他的胸口,聲音裡滿是被逼到絕境的絕望:“你去啊!你去說啊!你去找李正嚴啊!孟宴臣,你敢走出這個門——你不是不想活嗎?我也不活了,咱們一起死!”
孟宴臣霍地坐起身,看著她通紅的眼,一字一頓道:“我這就去。就算是死,也得讓爸媽知道我們在一起了,死前我也得把你和李正嚴拆開。”
他說著就起身,抓起地上那枚黃金戒指就要往外走。
葉子見他是來真的,心一下子揪緊了,連忙從床上跪坐起來,聲音發顫:“孟宴臣,你真的瘋了!你要把我們所有人都拖進深淵嗎?”
孟宴臣回頭看她,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地說:“葉子,就像你說的那樣,上天入地,黃泉碧落我都跟著你,所以你不用害怕?”
看著他這副瘋狂又執拗的樣子,葉子知道孟宴臣是說的真的,她忽然笑了,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她閉上眼睛,聲音輕得像一陣風:“好,我分。我現在就去分。”
說完便直直倒回床上,再不動彈。
孟宴臣這才鬆了口氣,心頭湧上一陣狂喜。他知道,葉子終究是捨不得他的。她那麼看重爸媽,看重這個家,只要他們還在,她就不會真的讓他們出事。
他利落地脫下礙事的西裝,又解開襯衫紐扣褪了下來,然後俯身靠近她,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按去,語氣帶著點狡黠的引誘:“你不是最愛看小哥哥的腹肌嗎?孟宴臣也有,摸摸看,是不是你喜歡的?”
葉子的手觸到那溫熱緊實的肌理,猛地一顫,臉頰“騰”地紅了。
她又氣又窘,瞪著他:“孟宴臣!趕緊把衣服穿上!像什麼樣子!”
她此刻眼睛水汪汪的,帶著點羞惱的紅,想看又不敢看,眼神躲躲閃閃。從前不管是和孟宴臣、韓廷還是李正嚴,最多是隔著衣服擁抱,何曾見過男人這般赤著上身?指尖下的觸感清晰又灼熱,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,讓她心亂如麻。
孟宴臣見她這副模樣,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:“你看,你明明對我動心,捨得放我走嗎?捨得拋開哥哥,去愛別人嗎?別人哪有哥哥好?”
葉子哪能不知道他在耍無賴,用美色誘她。她伸手在他胸口狠狠一擰,嗔道:“孟宴臣,你就欺負我心軟!可我跟李正嚴下午剛在一起,他甚至都發了朋友圈……
你說,現在分手,分手後的結果,你想過嗎?難道要讓國坤平白樹一個從眾家庭這樣的敵人嗎?”
孟宴臣卻一臉無所謂,似笑非笑道:“敵人就敵人唄。我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威脅,只要你在我身邊。”
他湊近了些,聲音溫柔下來,“葉子,咱們好好相愛,好不好?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在一張床上滾過,一起上學,一起玩遊戲……
你第一次來例假,還是我跑出去給你買的衛生巾,幫你洗的內褲,這些你都忘了?”
“孟宴臣!別說了!”
葉子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,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,“我們這樣……算什麼?你敢告訴別人嗎?你簡直是把我往漩渦里拉!”
她氣鼓鼓地把手機扔到他懷裡,一扭身鑽進被子裡矇住頭,“我不管了,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!我困了,要睡了!”
她是真的想擺爛了,愛咋咋地吧。可心裡卻明鏡似的,孟宴臣那套“要死要活”的把戲,他是來真的。她捨不得他,就像捨不得那段從小到大的時光,也捨不得孟懷瑾和付聞櫻。那些畫面在腦海裡一一閃過,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。
她忍不住想,自己對孟宴臣,到底是習慣,還是愛?前世看劇時,孟宴臣對許沁的愛,是剋制的,是藏在心底的瘋狂。可他對自己,卻直白得近乎偏執,一點都不像對許沁那般隱忍。難道,愛到極致,真的會讓人變得不理智,變得發瘋發狂嗎?
愛到底是什麼?都說“智者不入愛河”,可這世間,又有誰能真的躲過呢?被子裡的葉子翻了個身,眉頭依舊緊緊蹙著,心裡亂成了一團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