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一會兒,孟宴臣又進來了,見葉子還泡在水裡,溼衣服沒脫,周圍散落著被揉皺的衣物,忍不住打趣:“怎麼還沒脫?等著我幫你?”
“你怎麼不敲門!女生洗澡男生能隨便進嗎?”葉子嚇了一跳。
“你全身上下哪處我沒見過?現在害羞,晚了點吧?”
他把手裡的衣服放下,“睡衣放這了。”
葉子一看,是件黑色吊帶睡衣,和孟宴臣穿的款式相似,顯然是情侶裝,旁邊還放著一條內褲。
她臉頰更燙了,尷尬道:“放那吧,你趕緊出去,不是要給我做飯嗎?好哥哥,快去呀。”
“行,那你快點洗。”孟宴臣笑著應了,轉身出去。
葉子這才趕緊跳出水缸,反鎖上門,看著滿缸的荷花,心裡亂糟糟的。
葉子感覺自己和李正嚴在一起時,眼裡全是他;和孟宴臣相處時,又把李正嚴拋到了腦後。
她懊惱地拍了下額頭:自己這算什麼?見一個愛一個的渣女嗎?可孟宴臣的溫柔、李正嚴的體貼,都讓她難以割捨。
三人之間的拉扯,像一團亂麻,纏得她喘不過氣。
葉子無力地躺在浴缸裡,思緒翻湧。她清楚地知道,自己必須在孟宴臣和李正嚴之間做出選擇,不能再這樣來回搖擺——他們都是從小護著她長大的人,她誰都不想傷害。
腦海裡,那抹象徵著內心掙扎的“業火黑蓮”又在低語:“主人,糾結什麼?把他倆都留下不就好了?孟宴臣和李正嚴不是說了嗎?不會讓你為難,有事他們自己解決。
送你回來時,孟宴臣都瞧見你和李正嚴相擁相吻、整理衣衫了,上來還不是故意讓你幫他脫衣服,這不明擺著在爭寵嗎?他倆要是能磨合好,你被動接受就是了,放寬心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葉子疲憊地打斷,聲音裡滿是無奈,“李家是什麼人家?幾輩子從政,家族人多勢眾。李正嚴又是家族裡最出色的一個,雖說晉升有家族幫襯,但他自身能力毋庸置疑,不然也走不到今天。
有能力有家世,仕途本該像火箭一樣順暢——他在任上總能帶動地方經濟,從不留爛尾,是個實打實的父母官。
這樣的人,怎麼能讓他陷入那種難堪的境地?讓他和孟宴臣、和我三人糾纏不清?這是對他的侮辱,也是對孟宴臣的不尊重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繼續道:“我終究得和一個人站在明面上。要是和孟宴臣領證,我就得守好孟太太的身份;要是和李正嚴結婚,就得用心維護他的臉面,做好李太太該做的事。
不然,萬一傳出‘李太太/孟太太有別的男人’的流言,別人會怎麼看他們?這不是讓他們淪為笑柄嗎?”
浴缸裡的水漸漸變涼,像她此刻冷靜下來的心。選擇從來都伴隨著捨棄,她必須在兩份深情裡,選出那個能讓她甘願收斂所有搖擺、一心相守的人。
業火白蓮又開口勸道:“主人,人活著終究要以自己的快樂為重,誰都沒你自己重要。
李正嚴也好,孟宴臣也罷,說到底都是能陪你走幸福路的人。他倆性子都帶著點偏激,對你的感情是從心底裡冒出來的。都說智者不入愛河,可碰上你,誰還能保持清醒呢?”
它頓了頓,繼續分析:“兩人看著都是內斂型,孟宴臣事業有成,投資眼光準,可論計謀和穩重,還是比不上李正嚴。
畢竟一個從商一個從政,李正嚴走到今天,更多是靠自己——雖說家世能給他擋些麻煩,但在實打實的晉升路上,靠的還是自己的智慧和本事,家族能幫上的忙其實有限。
今天你倆在一起時,李正嚴那股子執拗勁兒是藏不住的,當時,你要是真走,他一定會跳下去,他不是開玩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