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她耳邊哀求,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卑微。
葉子終究沒做到心如鐵石,顫抖著抬手,輕輕虛環住他的腰。韓廷卻猛地收緊手臂,將她牢牢按在自己胸口,她便順著那力道,真真切切地抱住了他。
“韓廷哥,你一定要過得好,過得比我好,越來越好,好不好?”
葉子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韓廷心口又酸又脹,多種情緒翻湧,他用沙啞的聲音應著:“好,韓廷哥,聽葉子的,什麼都聽你的。”
其實剛剛聽韓廷說他們倆分手的時間是“三年七個月二十一天”時,葉子才忽然明白——原來這份執念,從一開始就錯了。
這時,司機停好了車,在一旁猶豫著要不要上前。
葉子見狀,趕緊鬆開環著韓廷腰的手,往後退了一步,替他理了理衣領和微亂的髮型,推著他往後座坐:“快進去吧!”
可韓廷卻忽然拽住她的手腕,將她也拉進了車裡。葉子慌得立刻起身退出來,手腕卻還被他握著。
韓廷低頭,在她手背上輕輕一吻,聲音裡滿是悵然:“再見了,我的公主。”
韓廷的淚水滴在她手背上,滾燙的溫度像燒紅的針,一下扎進她心裡,讓她指尖輕輕一顫——終究是曾對自己動過情的人啊!
葉子感覺對他的愛或許不算多,可那三天的甜蜜是真的;他愛得隱忍又剋制,也是真的。她以為韓廷他自己早走出來了,此刻才知,哪有那麼容易。
葉子替他關上車門,往後退了一步,輕輕揮了揮手。
韓廷降下車窗,探出頭來,聲音依舊帶著卑微:“葉子,你要好好的。有事找我,沒事……也找我,好不好?”
葉子心尖一顫,還沒來得及回話,司機已緩緩開車。
韓廷仍探著頭,又問了一遍:“可好?”
她喉嚨發緊,喊不出聲音,只能輕輕呢喃:“好。”
韓廷卻看清了她的唇語,愣了愣,隨即笑了,笑著笑著,眼淚就落了下來。
前排的司機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心裡暗暗嘆氣。他早知道韓總對孟家這位葉子小姐愛得深沉,可偏偏一味隱忍,只敢遠遠看著,從不主動爭取——這樣怎麼能留住人?
光等著別人奔向自己,本就不現實。何況葉子小姐身邊,從來都不缺追求者,如今被孟宴臣搶走,也是意料之中。現在再哭再難過,又有什麼用?
可他終究沒說一個字。做司機的,最該懂“管住嘴、守好分寸”,老闆的心事不能亂議,更不能看笑話,保密條令早刻在了心裡。
葉子站在原地,看著黑色邁巴赫漸漸駛遠。車尾的燈在夜色裡慢慢縮成兩個小紅點,轉過路口的彎,最後徹底消失不見。
風捲著落葉打在她的腳踝上,裹著深秋的涼意,可手背上那處被淚水燙過的地方,卻還殘留著灼熱的溫度。
她低頭看向掌心的禮盒——紅絲絨表面繡著細密的纏枝紋,觸手帶著溫溫的質感。
剛才韓廷抱她時,下巴抵在發頂的重量,還有那句低啞的“就這樣讓我抱抱你”,聲音忽然像潮水似的漫上來,讓她鼻尖一酸。
原來她也能清晰記起和韓廷在一起的快樂瞬間,那些本以為早被時光沖淡的碎片,連同離別時沒說出口的“再見”,此刻突然變得格外清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