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子坐在床邊,看著他漸漸平穩的呼吸,輕輕嘆了口氣,另一隻手替他掖了掖被角,靜靜陪著,生怕動一下會驚擾了他的睡眠。
張秘書老早就出去了,莊子恆看著這兩人,嘆了口氣。
孟宴臣回到家,門都沒關,床上還留著葉子的餘溫,她的鞋也沒穿好。
他眉心一皺,心裡一緊——她去哪了?回頭一想,當時看到地下車庫裡李正嚴的藥狀態,他心底閃過一個念頭:李正嚴那個……出事了嗎?
他立刻開車來到李正嚴的小區,剛到門口就看到張秘書下樓。
孟宴臣快步上前:“張秘書。”
張文軒看到他,抿了抿嘴,溫和地說:“孟總,晚上好。”
孟宴臣目光一沉,聲音帶著一絲急切:“嚴哥……出事了嗎?”
說著,他的視線落在客廳角落的垃圾袋上,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,讓他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張秘書見孟宴臣的目光落在垃圾袋上,便故意提著袋口沒繫緊,袋子裡的東西滑落出一角。
孟宴臣正好看到裡面沾著血跡的紙巾,那血的腥鐵鏽味直鑽鼻腔,燻得他頭疼,踉蹌一步,扶住了門框。
他不敢相信——李正嚴竟做到了這一步。明明已經選擇了,為什麼不按選擇走?
他不是愛葉子嗎?愛到最後,不該是成全嗎?何況葉子已經做出決定,為什麼不尊重她?李正嚴到底要幹什麼?用這種方式把葉子留下?那他算什麼?
眼眶瞬間泛紅,他踉蹌著走進去,一直到臥室。門沒關,他輕輕推開——床上的李正嚴,手腕纏著厚厚的紗布,正緊緊攥著葉子的手;而葉子坐在床邊,神情憔悴。
孟宴臣忍著情緒,眼淚還是唰地掉了下來。他不敢想,如果真出了事,把葉子逼到什麼境地,李正嚴有沒有考慮過後果?
莊子恆在他推門的瞬間就發現了。孟宴臣怎麼會來?轉念一想,葉子是孟家養女,他會來並不奇怪。
葉子感覺到熟悉的視線,回頭便看見孟宴臣,眼淚瞬間決堤,似笑非哭,張了張嘴,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孟宴臣走過去,半跪在床邊,抱住她的腰,輕聲說:“不要難過。”
他伸手替她拭去淚水,“不要把別人的錯誤都強加在自己身上。葉子,你很好,一切有我在,不怕。”
他把頭輕輕放在她的腿上,葉子的手撫上他的背。兩人都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相見。
葉子原本以為,既然做了決定,就該按決定走——可李正嚴這一齣,讓她措手不及。
莊子恆看在眼裡,心裡明白了七八分:葉子和孟宴臣在一起了,所以李正嚴才會做出這種事。他拍了拍孟宴臣的肩,示意他先出去。
葉子看著孟宴臣,又看了看仍攥著她手的李正嚴,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孟宴臣在她耳邊低語:“不怕,有我在。葉子你還沒吃飯吧?我去給你端飯來。”
說完,在她唇邊輕輕一吻,抱了她一下,才緩緩站起身,踉蹌著離開病房。
葉子下意識想去扶他,卻被他一笑制止。她知道,那笑裡帶著一絲安慰與心疼——孟宴臣明白,她的心依舊在他那裡。
只是,李正嚴的舉動,她既給了孟宴臣短暫的希望,又帶來了絕望。這讓孟宴臣在喜悅與痛苦之間,反覆掙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