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知道了,少不了你的。”
付聞櫻被他逗樂,“上去一起挑,省得你回頭又說我偏心。”
葉子在一旁拍手:“爸爸也要戴首飾呀?是不是想跟媽媽配成情侶款?”
“就你機靈。”
孟懷瑾颳了下她的鼻子,“跟你媽媽一樣,就知道拿我開玩笑。”
孟宴臣走在最後,聞言笑著點頭:“對,都聽葉子的。家裡向來是媽媽做主,往後我們家,就聽葉子的。”
樓梯上的笑聲一路飄遠,客廳裡只剩下許沁一人,桌上的飯菜還冒著餘溫,卻再沒半分暖意。
許沁看著一行人說說笑笑上了樓,獨留自己坐在餐桌旁。桌上的飯菜還冒著餘溫,可她半點胃口也無,心裡像堵著團棉花——他們是嫌棄自己光盯著一道菜吃?
還是打心底裡就瞧不上她?這份被排斥的難堪,比桌上的飯菜更噎人。
樓上隱約傳來挑選首飾的歡笑聲,細細的,像針一樣扎著她的耳朵。
她慢慢站起身,挪到門口,司機早已恭敬地拉開車門。正要彎腰上車,身後忽然傳來喊聲:“許沁姐,等一下!”
是葉子的聲音。許沁回頭,見葉子手裡捧著個錦盒,身後跟著快步追來的孟宴臣。“這是媽媽讓我給你的。”
葉子跑到她面前,把錦盒遞過來,“剛剛想喊你上樓挑,怕你不好意思,媽媽就先給你選了一套,說是黃金鑲寶石的,挺好看的,你看看喜不喜歡?”
許沁只覺得臉上一陣發燙,難堪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她明明最討厭這種施捨般的好意,嘴上卻沒說什麼,只猛地一推:“我不要!”
手碰到錦盒的瞬間,她瞥見裡面的首飾——黃金底座上嵌著紅寶,樣式雖不算精緻,卻透著股沉甸甸的貴氣。
她向來喜歡黃金,總覺得玉這東西虛頭巴腦,不如黃金實在,能換錢,能掂量出分量。可此刻,這金燦燦的物件在她眼裡,卻像在嘲笑她的窘迫。
葉子被她推得踉蹌了一下,很快站穩,臉上的笑意淡了些,卻還是把錦盒往她手裡塞:“這是爸爸媽媽的心意,你收下吧!”
許沁沒再推拒,順手接了過來,指尖觸到錦盒的絨布,有些發燙。
葉子見她接了,沒再多說,轉身就往回走。孟宴臣不知跟她說了句什麼,葉子點了點頭,先走進花園等著,留他站在原地。
孟宴臣幾步走到車旁,透過車窗看向許沁,聲音壓得很低,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冷意:“許沁,你這是什麼態度?”
他目光銳利,像淬了冰:“我們孟家不欠你的,葉子更不欠你的。你是來求人幫忙的,就得有求人的樣子。憑什麼用那種厭惡的眼神看葉子?在我眼裡,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。”
許沁被他說得渾身一震,握著錦盒的手緊了緊,指甲幾乎掐進盒面。她張了張嘴,想反駁,卻被孟宴臣眼裡的嫌惡堵得說不出話。
“往後在醫院好好待著,守好自己的本分。不要仗著有孟家的關係,就欺負人,讓我知道了,有你好看。”
孟宴臣直起身,語氣裡再無半分溫度,“以後,別再用那些不上臺面的心思打量旁人,尤其是葉子。我們孟家從小資助你,也容得下你、幫你找工作,卻沒義務慣著你的壞脾氣。”
說完,他沒再看許沁一眼,轉身大步走進花園,追上葉子的身影。兩人並肩往裡走,身影很快消失在燈光裡。
許沁僵在車裡,手裡的錦盒沉得像塊石頭。車窗外,孟家別墅的燈光明明滅滅,映得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那句“連給她提鞋都不配”,像根刺,狠狠扎進了心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