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一步步引誘她,是我讓她靠近我、主動出現在我的視線裡,是我主動找她,是我釋放的訊號,讓她以為我心裡有她、我愛她,她才會一步步淪陷!”
付聞櫻被他吼得愣住,眼眶瞬間泛紅,語氣帶著委屈與強硬:“我是你媽,我能害你嗎?
那女孩家境普通、心思活絡,她接近你圖什麼?
你看不明白嗎?”
“圖我什麼?”
孟宴臣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極致的自嘲,“圖我在您控制下活得像個提線木偶?圖我連一句真心的話都不敢說?
她圖的是我自己都快忘了的東西——是純粹的在意!
她要是真圖錢就好了,燕城有錢的人,多的是,可她偏偏選了我!”
他胸口劇烈起伏,眼底翻湧著痛意:“我看得見她眼裡的星光,那全是對我的愛意,我分得清她是什麼樣的人!”
抓起沙發上的外套,他轉身就往外走:“學校的指控我會撤回,所有後果我來承擔。從今天起,我的事,您和爸爸別再插手。”
“宴臣!你從小就……”
付聞櫻在身後呼喊,他卻腳步未停,直到走到門口才忽然停下,背對著母親,聲音輕得像嘆息:“媽,您從小教我剋制復禮、內斂穩重,要做品格高尚的人。
可您為了許沁,能放下身段給副院長開車;為了讓她進燕城人民醫院當主任、進科研班,你明知她成績不夠,全靠孟家的錢和麵子,擠掉了真正優秀的醫生。
這就是您教我的‘品格’?”
“您明明看過影片,知道是我的錯,為什麼還要去學校散播她作風有問題的謠言?”
他喉結滾動,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,“她要是想圖錢圖勢,燕城大學裡有錢有勢的人多的是,可她偏偏選了我。可我再也沒資格了……
我把她弄丟了,再也找不回來了。您放心,她不會糾纏我,她對我早已釋懷,眼裡再也沒有半分愛意了。”
付聞櫻,站在原地,臉色複雜——她何嘗沒見過那個女孩眼裡,只望著宴臣時的純粹愛意?
可她不能接受“人品敗壞”的兒媳。
直到聽到宴臣承認是自己引誘,她猛地紅了眼,憤恨地喊道:“宴臣,你多大了?你三十了!
怎可引誘一個女大學生,讓她掉進你釋放的愛意陷阱裡沉淪,最後用這種決絕的方式釋懷?”
“她釋懷了對你的愛,可她能釋懷嗎?
一個鄉鎮女孩考上燕城大學有多不容易,她那麼聰明,怎麼能接受自己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學,為了愛情將智,最後她肯定清醒了。
所以她才會崩潰、絕望,豁出一切把你拉下水。
你說我說的對嗎?”
這句話像驚雷劈在孟宴臣心上,他猛地一愣,握著車門把手的手指驟然收緊,下一秒拉開門就衝了出去,腳步慌亂得像是在追趕什麼。
付聞櫻看著他倉促的背影,才覺自己話說重了,連忙追到門口呼喊:“宴臣!宴臣!”
夜色裡,孟宴臣的身影很快上車,迅速掛檔,駛離遠處,可他的腦海裡反覆迴響著母親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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